关于北约轰炸的唇枪舌剑与真相

【英国《独立报》４月６日文章】题：唇枪舌剑和实况（作者　南班克大学
媒体研究高级讲师菲利普·哈蒙德）
打一场宣传战是双方的事情。但是有关“唇枪舌剑”的批评性言论到目前为
止一直是集中在受“严格控制”的南斯拉夫媒体。英国记者总是怀疑南斯拉夫的
各种“说法”。
不管人们对南斯拉夫媒体抱有什么想法，这种想法同华盛顿、布鲁塞尔和伦
敦的宣传战一比就显得苍白无力了。
国防大臣乔治·罗伯逊说：“他们对我们撒谎，而我们将说出关于他们的实
情。”真是这样吗？北约告诉我们，被俘的三名美国军人是联合国的维和人员。
这不是实情。他们告诉我们说，他们将向我们展示两名被俘的南斯拉夫飞行员，
但是这两个人从未露面。然后我们听说包括在朗布依埃参加谈判的费赫米·阿贾
尼在内的阿族领袖被“处决”的消息，这些人的死到现在都没有得到证实。
当阿族领袖鲁戈瓦（据说他已躲藏起来）在南斯拉夫电视台露面并谴责北约
轰炸时，英国广播电台又设法含沙射影地说这些画面是伪造的，而其他人则暗示
，鲁戈瓦必定受到胁迫、讹诈、被注射了麻醉药等等。
他们告诉我们，准军事领袖阿尔坎在科索沃，而他几乎天天都在贝尔格莱德
露面，并在那里接受采访。他们告诉我们普里什蒂纳的体育场已变成１０万阿族
人的集中营，而实际上这个体育场是空空如也。
北约未宣布的宣传战是双管齐下。首先，北约无耻地企图利用阿族难民的逃
亡达到自己的目的，把流离失所的难民人数夸大到联合国估计数字的一倍以上。
这个地区的记者在英国广播电台的新闻节目中受到明星般的欢迎，不仅要求
他们报道，而且要求他们向我们介绍他们的感受。
从难民中心传来的消息被用作北约战略的正当辩护理由。最突出的例子是从
科索沃走私出来的录像带有“大规模屠杀”的镜头。英国广播电视台把这种镜头
当作“所谓暴行的第一个证据”。
确实，英国广播电视台一连几天一直邀请我们“设想留在科索沃的那些人会
遇到什么结果”。罗宾·库克在看了这些镜头后显然知道被打死的人是谁，他们
是如何死的，为什么死的。他尤其知道，这个录像镜头“强调了军事行动的必要
性”。
第二条攻击线是把米洛舍维奇和塞族人说成是魔鬼，以便转移人们的担心。
人们担心北约的“人道主义”轰炸至少是引起难民潮的部分原因。普里什蒂纳的
部分地区在一个多星期以来天天遭轰炸后已被夷为平地。从科索沃离开的成千上
万的塞族难民如何？他们是否也受到“民族清洗”？他们得不到同情，就像１９
９５年离开克拉伊纳的２０万塞族难民无人理睬那样。相反，一些小报在导弹像
雨点一样落下时幸灾乐祸地说“塞族人活该”。
在北约设法为轰炸辩护的同时，对塞族的指责已从“野蛮镇压”升级为“种
族灭绝”、“暴行”和“对人类犯罪”。已同浩劫作了尖锐的对比，然而似乎没
有人注意到，把人们装上火车运到边界地区和运到奥斯威辛是不一样的。
媒体从政治家那里得到线索，并且不遗余力地把米洛舍维奇说成是魔鬼。南
斯拉夫总统已被报界说成是“军阀”、“贝尔格莱德的屠夫”、“自希特勒去世
以来欧洲出现的最邪恶的独裁者”、“塞族暴君”等。
一些评论员自北约行动开始就表示不安。但是报纸和电视台一般都小心翼翼
地把辩论限制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而政治家则加紧把塞族人说成是魔鬼，以便
淹没表示反对的声音。结果是出现了令人思想混乱的相互矛盾的报道作风。
规则似乎是人们可以批评北约为什么不早一点干涉、不狠狠打击、不派地面
部队。人们绝对不能做的是对北约发动战争的动机提出疑问。
可接受的辩论局限已由苏格兰民族党领袖亚历克斯·萨蒙德对广播的反应披
露出来。他对北约战略的许多批评同其他人提出的批评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引起
政府愤怒的却是他敢于把遭受轰炸的塞族人同二战期间遭受德国闪电战的英国人
相提并论。托尼·布莱尔斥责这种广播是“毫无原则的”，而罗宾·库克则称之
为“骇人听闻的”、“不负责任的”和“极为唐突的”。
工党政治家试图使萨蒙德这样的批评者靠边站的做法与他们恫吓舆论的做法
是一样的。布莱尔感到必须进行全国性广播的事实表明，政府担心失掉公众的支
持，也对其采取行动的理由和后果没有把握。
在新工党企图使其批评者靠边站的同时，电视台的新闻也很少提到全世界的
抗议，不仅不提马其顿、俄罗斯、意大利和希腊的抗议，而且也不提特拉维夫、
里斯本、旧金山、芝加哥、洛杉矶、多伦多、悉尼等地的抗议。我们能假定这些
示威者都是塞族人或者他们都被受到“严厉控制”的南斯拉夫媒体愚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