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的呼喊

【澳大利亚《悉尼先驱晨报》３月３０日报道】题：在轰炸之下期望和平（
记者杰夫·基特尼发自贝尔格莱德）  在贝尔格莱德一座公寓楼酸味弥漫的地下
室里，４０个居民为躲避北约的炸弹而拥挤在一起。杜尚·博坎一边给他五岁的
女儿蒂娜读书，一边摇头哭泣。  他读到：“我祝你长寿、幸福、祥和。愿你永
远不会看到你的祖父所看到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他好不容易才把这句话念出来
。  他读的是他的父亲献给孙女的一本书。该书写的是他的家族所在地、波斯尼
亚西部的佩尔纳村的故事。  这不是普通的村史，因为它详细记录了博坎家族５
０多名成员和另外１０００多名村民１９４１年被法西斯分子杀害的经过。  杜
尚对记者说：“我父亲最大的期望就是蒂娜能生活在和平时期。他期望她这一代
塞尔维亚人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没有战争，没有可怕的事情发生。可看看现在
的情况，在这个糟糕的地方，上面有炸弹往下落。这真可怕，简直是灾难。”  
蒂娜和她母亲斯韦特兰娜呆呆地坐在地下室一个角落里的椅子上。她俩听不懂杜
尚结结巴巴的英语，但当杜尚讲完时，斯韦特兰娜往前挪了挪，生气地大声说：
“克林顿以为我们２４小时后就会投降。但他不知道我们有多么坚强。向米洛舍
维奇致敬！向保卫我们的军队和我们勇敢的父兄致敬！我祈望你和你的家人永远
不会遭受我们正在遭受的苦难。”  星期日下午５点，在整个贝尔格莱德，空袭
警报使得普通居民都进入地堡中。在这座城市，每座建筑物下都有地堡，它们是
冷战时期修建的。  自３月２３日北约发动第一次空袭以来，人们躲藏在地下室
的时间多于在街上停留的时间。  贝尔格莱德外围的拉科维察市郊区是国防设施
和大工厂集中的地区。在那里，过去的一周简直是噩梦。凄厉的警报一响，人们
便急忙走下黑暗的阶梯，进入地下世界。  大多数人都看到过北约的巡航导弹在
离地面１００米左右的高度沿着精确的路线飞往附近的军事目标的情景。  对躲
藏在地堡里的贝尔格莱德人来说，他们正在经历的苦难是现实的，痛苦的。这里
的人们对科索沃的阿族人没有同情心，尽管阿族人遭受的苦难更致命，更具有灾
难性。  ７６岁的萝扎·帕沃洛维奇太太说：“科索沃是塞尔维亚的，它永远属
于塞尔维亚。”对她来说，米洛舍维奇是位英雄。  一位大学生说：“现在大家
都支持他（米洛舍维奇）。北约不懂塞尔维亚人的心理，这就是，如果我们受到
威胁，我们就会放弃我们的分歧，一起战斗。”  当问到，他们是否理解北约是
为了保护科索沃的阿族人才决定冒加强米洛舍维奇地位的风险时，一位老人说：
“北约为何要为恐怖主义分子作战呢？你们为什么不到华盛顿去并告诉克林顿他
正在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苦难呢？美国轰炸像我们这样的人，却保护恐怖主义分
子，美国算是什么民主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