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格勃间谍在美国（三完）

苏联特务在跟踪铁幕国家的移民方面，大概是最不遗余力的。前中央情报局特工人员罗西茨克说，“他们对于曾是苏联公民的人从来就不放弃希望。”例如，本刊获悉，今年春天，波兰驻联合国代表团的一个密码机要员叛逃，他帮助揭露了一些为波兰情报机关的特务效劳的波兰血统的美国人，这些人之所以为他们效劳，一方面可能是出于对他们祖国的忠诚，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害怕他们仍在波兰的亲戚受到迫害。联邦调查局还发现在芝加哥波兰人居住区，克格勃大力招募特工人员。
但是，象克格勃的大部分活动一样，他们在移民居住区的活动看来也是没有什么目标的。俄国“海员”伊万·罗加尔斯基一九七一年跳船移居美国，最后住在新泽西州杰克逊城附近组织严密的俄国居民区。一九七五年，他同一对夫妇在美国全国周游。在旧金山，一位名叫保罗·涅克拉索夫的朋友设宴为他们接风。涅克拉索夫是一位有秘密安全通行证的工程师，他们大谈俄国的往事，突然间罗加尔斯基问道，“你是否愿意为你的祖国作点有益的事情？”涅克拉索夫把情况告诉了联邦调查局，于是开始了十四个月的斗智。罗加尔斯基谈到，在纽约有一位披着“外交官”外衣的克格勃，培训涅克拉索夫如何进行特务活动并告诫他在心理上作好准备，最初偷空白纸，接着偷非机密的情报，最后偷真正的机密。涅克拉索夫说，罗加尔斯基向他保证，如果失手，一艘俄国潜艇会来搭救他们，他们也可以假装神智不清。后来联邦调查局采取了行动，罗加尔斯基真的使法庭指定的专家相信，他神经不正常，于是他交付保金后释放，但要定期去精神病学家处检查。
有时，苏联搞特务的方法粗野到荒唐可笑的地步。苏联驻华盛顿使馆的特务捷尔诺夫同空军士官佩德森拉上关系后，同其他国家的武官参加了一次空军发起的参观活动，他钻进一架Ａ—７喷气机机舱内，拿出照像机来拍摄驾驶室的照片时，被拉了出来。在另一个基地，捷尔诺夫竟然走到一架Ｆ—４喷气机前面，无耻地想要拆卸机翼下悬挂的一枚“小牛式”火箭的前锥体。一九八○年四月，苏联《文学报》驻纽约记者获得国务院批准去丹佛参观。他违反了旅行界限区的规定，离开了市区，要亲自看一看落基山军火库，美国的大部分化学战武器都存放在这里。美国军方把他撵了出去，并向莫斯科提出抗议。
家庭：苏联特务“技巧”方面也有其可怕的一面。空军士官雷蒙德·德香普兰因向苏联情报官员出卖情报而被判刑，后来因某种原因而被撤判。他说，苏联克格勃曾向他展示了他在康涅狄格州的家里的照片并警告他，如果他吐露真情，他的家庭将身受其害。同样，休斯飞机公司工程师威廉·霍尔登·贝尔被波兰特务扎查斯基引诱和收买。他说，扎查斯基让他看了他的妻子和他前妻生的儿子的照片。贝尔后来说，“另一个名叫‘保罗’的特务对我说，我的家庭是很和美的。他接着说，我们的安全是彼此依存的，如果有人出了线，他就得为他们着想一下。”
贝尔在洛杉矶市外为休斯飞机公司工作。招募贝尔这个债台高筑的人作特务一事说明，苏联对于成为美国技术首都的加利福尼亚州特别感兴趣。在旧金山附近的硅谷，有六百家公司作政府的机密工作。在洛杉矶附近，另有三百五十家公司也在从事同样机密的国防工程工作。洛杉矶的联邦调查局局长贝斯特说，“所有要弥合差距的东西，都在这里研制。”
因此，克格勃在西海岸的总部——苏联驻旧金山领事馆的人员也是些高手。例如，亚历山大·契克瓦伊泽总领事，根本不是什么一般的外交官，而是一位培养有素的工程师，他以前担任过苏联科技委员会主席。叛逃美国的萨哈罗夫说，“旧金山领馆的人员继续以强手中的强手来充实，甚至比驻华盛顿大使馆的人员还要高强。”他估计，“在同领馆有关的一百人中，有五、六十人是克格勃，另外二十到二十五人在总参情报部工作。”美国在同间谍和颠覆作斗争方面应做到何等程度呢？里根政府的一些高级官员曾建议要取得大得多的受权，对国内各团体进行监视和渗透，但是目前的许多情报官员认为，这是不必要的。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是有害无益的。联邦调查局的奥马利说，“我们曾在（卡特政府的）准则下，圆满地完成了我们的工作。”参院情报委员会极为赞同这种说法，在这个委员会的压力下，白宫上周表示，它将撤销并修改目前有争论的国内监视法。重要之点在于：一个国家不可能通过损害民主原则的办法得到保护。民主原则一贯为国家提供最大的力量。（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