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刊文章　通货紧缩会再次发生吗？

【英国《经济学家》周刊２月２０日一期文章】题：它会再次发生吗？
现在关于通货紧缩的议论当然是３０年代以来最多的。现在，报纸上提及通
货紧缩这个词的数量是１０年前的２０多倍。这种趋势有多大的危险性？
路途遥远
无论你向哪里看，你都会看到物价在下跌。物价的长期下跌部分反映出技术
的进步提高了农作物的产量和矿物的产量。但最近物价大幅下跌主要是由原料进
口大户东亚的萧条引起的。
在本刊每周都在指标版加以监督的１５个富有的工业国家中，有１４个国家
的生产者价格在过去一年中出现下降的趋势。消费物价的增长速度也在下降。今
年富国的消费物价只上涨了１％，这是半个世纪以来的最低数字。
然而，必须审慎地对待所有这些数字。通货紧缩的正确定义是商品和劳务的
总体价格水平持续下降。不能把它同某一经济部门物价的下跌或是通胀率的下降
混为一谈。因此，商品价格下降本身并不构成通货紧缩。它们只是相对物价的变
化，这种变化使生产国的收入下降，进口国的收入增加。同样，制成品价格的下
降也不算是通货紧缩，如果制成品价格的下降被劳务价格的上升所抵消的话。例
如，去年美国的平均商品价格下降了，但劳务的价格却上升了２.５％，所以，总
的（经测定的）消费物价的增长幅度为１.６％。
致死还是治愈
通货紧缩并不一定是坏事。确实，由生产力推动的通货紧缩——技术的进步
和取消管制使得生产成本和物价下降——是有益的，因为较低的物价提高了人们
的实际收入，从而提高了人们的购买力。例如，在１９世纪最后３０年中，随着
铁路的延伸和工业技术的进展使得制成品的成本下降，美国的消费物价下降将近
５０％，而那一时期的年增长率均在４％以上。
今天，电脑和电信技术的革命同样在促使成本下降。因特网正通过降低进入
因特网的壁垒和更加广泛地提供物价信息，压低从汽车到书籍等各种商品以及从
保险到旅游等各项服务的成本。欧洲单一货币的启动还将增加欧元区内物价的竞
争力。荷兰国际集团巴林银行的一项调查报告说，这有可能使欧元区今后５年内
的年通胀率降低１／４个百分点。放宽对电力和电话业的限制使欧洲和日本面临
物价进一步下降的压力。所有这些造成通货紧缩的根源对经济来说都是好事，而
非坏事。
另一方面，通货紧缩又是危险的，如果它是需求下降、生产能力过剩和货币
供应量减少——就像３０年代初那样——的结果的话。在１９３３年前的４年里
，美国的消费物价下降了２５％，实际国内生产总值下降了３０％。类似这样的
失控的通货紧缩比失控的通货膨胀更具破坏性，因为它会引起很难摆脱的恶性循
环。
　今天通货紧缩可能会以良性和恶性两种形式出现。新技术和取消管制导致
全球许多商品和劳务的价格下降，这对大多数国家的经济来说应当是好事。但需
求不振也给许多国家带来有害的通货紧缩的压力。有个很好的办法以用来检测这
一点，这就是观察一下各国的“产值差距”，即实际产值和全部生产能力投入使
用后的产值之间的差距。
据推测，日本今年的产值差距将占国内生产总值的７％。该国处在恶性通货
紧缩循环的边缘。相反，美国的经济产值却超过了其生产潜力。美国可能在享受
良性通货紧缩，这是信息技术进步和竞争加剧的结果。但消费开支兴旺和货币供
应量以两位数的幅度增长表明，至少在短期内美国将不会有发生恶性通货紧缩之
虞。
感到担心的原因
全球供应过剩已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水平。
七国集团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今年肯定将降到２.５％左右，这个数字接近
其战后最低增长率。在到１９９８年第三季度为止的那个年度，日本的国内生产
总值下降了３.４％。
第三个危险是较低的商品价格虽然能增加富有国家的收入，但却伤害了已经
困难重重的新兴国家的生产者。这可能是个一方得益另一方必定受损的游戏。
但最大的风险将是已习惯于应付通货膨胀的决策人、工人、公司和投资商不
能及时作出调整来应付通货紧缩。在以往的良性通货紧缩时期，如１９世纪末期
，大家都对物价的下跌习以为常。但在今天，很少有人有这样的经历。这就使得
犯错误的可能性大多了。
例如，在听到要求降低利率的呼吁后，欧洲中央银行反驳说，欧洲的利率已
经处在创纪录的低水平。但实际利率（它随着通货膨胀率的下降而上升）远未接
近创纪录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