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以恶小而为之

【美国《读者文摘》（中文版）３月号文章】题：勿以恶小而为之（作者　
文森特·巴里）
汽车维修店里有个标明“员工专用”的房间，门上贴着告示。我一看告示的
内容，立即暗呼一声“糟糕”。告示写着：“处世二金科玉条：一、不要计较小
事；二、所有事都是小事。”
我猜想那告示是用来开玩笑的，但是我并没有会心微笑，反而忐忑不安。想
到车子要交给一个从“不要计较小事”学校毕业的技工维修，我实在难以安心。
在同一天，我读《洛杉矶时报》，看到有篇报道说小偷小摸风气正日益炽盛
。报道说，有个律师承认他常会待在自动售报纸机旁边，等别人投入硬币取出报
纸之后，他就在机门关上之前伸手去取一份，不付分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报馆赚那么多钱，”他解释，“白拿它一份有什么要紧？”
你只要在超级市场的沙拉柜附近逗留一会儿，一定会看到一两个偷吃的人。
有些人显然认为：甜瓜片或胡萝卜片值不了几文钱，随手拈起几片吃掉不算是偷
。
有一次，我看见有个妇人跟蔬果部经理争论。原来，那妇人专心挑选葡萄的
时候，她的小儿子把几粒放进口里吃掉。经理于是礼貌地对小男孩说，葡萄不是
免费供客人尝的，付了钱才可以吃。
那妇人赶忙维护儿子，怒道：“噢，老天，小事而已，紧张什么！”我不知
道她怎样界定“大事”、“小事”。也许在她看来，不付钱就剥开橘子吃才算得
上是大事。我不知道那妇人会不会私下纠正儿子，她当时的态度却清楚直接地表
示了她的看法：偷“小”东西没什么大不了，其实那也不算是偷。
当然，“不要计较小事”如果是代表“坚持立场”或“不要大惊小怪”，那
就是忠告。但如果用得不恰当，这句话就再也不是处世良言，反而成了“恣意妄
为”的理据。于是，若故意拿走旅馆的毛巾、衣架，或者办公室里的文具、邮票
，可能自认为是小事。认为小偷小摸行为无关紧要，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偷窃东西
，岂有此理？
有一天，在我任教的商业道德班上，一位年轻女学员问了个与公司资产有关
的问题。她不久前已辞职，离职前却复印了公司客户的资料，打算用来帮助自己
创业。她这样做有没有错？
接下来的讨论集中在她是否打算抢走前雇主的客户。因为她没有这个意向，
班上大多数人认为无所谓，正如其中一个所说的：“既然谁都没损失，那就谁都
没错。”但是有小部分人不同意，坚决认为客户资料是公司资产，她没权擅自复
印。
“你为什么不先去问一问？”有人想知道原因。
那女学员微笑，羞怯地说：“公司可能不准。”换句话说，她是故意不问自
取。
许多人认为“小事”的价值比操守更重要，他们终有一天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赔上婚姻、友情、事业。正如美国政治家本杰明·富兰克林所说：“小疏失可
造成大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