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埃及媾和的秘密(五·完)
图哈米再次提到被占领土这个“关键问题”时谈到萨达特,说他是“一个曾被征服的国家的士兵”。埃及总统希望取得没有投降的和平。如果贝京向他保证:以色列将撤出被占地区,他就恢复了荣誉,可以就其他分歧点进行谈判。
图哈米建议,在我得到贝京的反应之后,我们在摩洛哥见面。他认为下次会谈可能在两周之内举行。
图哈米说完后,轮到我讲话了,我尽量说得简短。我说我将向总理汇报我所听到的话。萨达特要求贝京保证撤出所有领土:这是开始新谈判的先决条件呢?还是在即将在此举行的谈判时为指引贝京而发出的一个指示?我还应该知道,如果贝京不同意全部撤出,埃及是否同意进行最高级会谈。
我停顿了一会,等待答复。
答复不明确,当图哈米再次说希望贝京明确保证撤出这些领土时,国王讲话了:“请允许我纠正我朋友的话。”然后,他谈到萨达特握手的问题。他说:“根据对萨达特总统的思想的了解和我同他的会谈,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如果贝京能够庄严地亲自保证:双边会谈的基础是撤出领土的话,他将会见贝京,并且同他握手。”
我回答说,没有议会的批准,以色列任何一位总理都不能作出这样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还有一个需要弄清的问题:埃及人是不是希望由图哈米和我为代表讨论主要问题?如果最高领导人会晤,举行直截了当的谈判不是更有效吗?因为他们可以确定更低级的谈判的指导方针。
我转向图哈米,对他说我完全相信他,就象萨达特相信我们的领导人一样。我把同他达成的任何君子协定看得同书面协定一样有效——同我们其他一些对手打交道就不能这样。关于撤出领土这个主要问题,我不能说贝京是否同意他的要求。
但是贝京肯定希望在不作出任何保证的情况下同埃及最高领导人会晤,全面讨论和平问题。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在六天战争前的十九年里,我们的居民中心一直遭到从戈兰高地发起的进攻。为了不使这种情况继续发展下去,我们可以得到什么保证?怎样保证我们的船只在红海的航行自由?我们在一起可能找出答案。我们在这些领土内承认了一些权利;这些领土交给阿拉伯国家后,这些权利怎么办?我们在戈兰的居民点怎么办?西墙怎么办?建立在斯科普斯山上的希伯来语大学怎么办?在南部、西奈的新居民中心怎么办?居民们是否能作为外国人在阿拉伯主权下继续住在那里?这些都是必须圆满解决的问题。另一点:图哈米坚持要求我们撤出一九六七年占领的所有领土,包括以前由约旦和叙利亚管辖的所有领土,以及同与我们交战的所有阿拉伯国家签定协议。
历史上从来没有同一个组织签定集体和平条约的先例。同我们交战的不是一个组织,而是完全不同的阿拉伯国家,应该根据国际法分别同每个国家谈判。任何其他方法既不可能接受,也行不通。此外,联合国二四二决议提到不同的阿拉伯国家,并且一一指明了这些国家。这个决议根本没有说“阿拉伯国家的集体组织”甚至没有说巴勒斯坦人是签定和平条约的一方。关于巴勒斯坦人,我请我的对话者注意他们的口号和阿萨德总统等人的讲话:“所有巴勒斯坦人都应返回他们的家园”。这样会发生什么情况?他们不会满足于在西岸和加沙地区生活。那里既没有足够的地皮,也没有足够的工作。他们将涌向以色列。对我们来说,这将是人口灾难。必须另找一个解决办法,把他们安置到别处去。
我转向图哈米说,我深信,我们可以同埃及签定适当的协议。我们不相信叙利亚总统。因此,必须立即开始认真讨论有关我们两国的问题。我接受他提出的交换各自提出的和平建议以便尽快研究的建议。是的,我们可以在十五天后再次见面。我可以在从美国归来的途中经过摩洛哥。
我们的晚餐继续进行,并且开始了更加自由的非正式讨论,我们谈到几个与和平谈判无关的问题。
我请他到以色列来看看犹太人同阿拉伯人的关系,并且发现在地理上分割耶路撒冷和脱离西岸已经不可能了。他满意地微笑着答道,他记住这一邀请,将在适当的时候前去访问。我们分手时,图哈米紧紧握住我的手说,他希望很快再见到我。
三点三十分,我登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到达巴黎后,一辆汽车把我送到奥利机场,我在途中扯下了该死的假发、假胡子。我用完早餐,拿起一份《先驱论坛报》,这使我回到了现实世界。我从报纸上看到,我的失踪轰动一时,引起各种猜测——但都远离事实。三小时后,我登上了飞往特拉维夫的飞机。我一下飞机直奔总理宫邸。(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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