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埃及媾和的秘密（三）

我们的工作晚餐持续了四个小时。到凌晨两点结束。席间，国王说要去见他母亲，他走了，把我们单独留下。我们的对话变得更加轻松。当我提出问题时，图哈米态度变温和了。随着会谈的深入，我愈发感觉到，我的对话者确实想媾和。对他来说，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则：全部撤出六天战争以来占领的领土才能实现和平。在这些地区，阿拉伯主权应该是绝对的，阿拉伯的旗帜应该飘扬在包括东耶路撒冷在内的所有这些领土上空。图哈米强调指出了阿拉伯—以色列会晤的主动行动有多么危险。他还说，萨达特和副总统穆巴拉克是唯一了解这个情况的埃及人。连美国人都没有得到通知。至于他本人，我们能否严守秘密，关系着他的生命安全。
我觉得，当时希望严守秘密也是出于我所说的信念危机。会见以色列政府的一位官方代表并同他讨论和平，将是惊人的精神打击。
我一边听，一边观察他的表情。我觉得，他充分体现出埃及的自豪感。很显然，他不能容忍这种看法：有四千万人口、得到叙利亚、约旦和其他阿拉伯国家支持的埃及败给了以色列。
国王回来了。他建议进行有条理的讨论，各方提出自己的文件。不过在讨论前，他希望谈几点意见。
他说图哈米博士是萨达特总统的心腹，真诚地希望取得和平，并且本着这种精神前来进行半官方的秘密会谈。图哈米的行动很可能标志着我们两国秘密接触的开端。一旦我们主要的分歧点澄清之后，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建议告诉美国，以表示尊重美国政府，并且表明美国政府使阿拉伯人和以色列人取得了谅解。
撤出领土这个关键问题解决之后，其他大部紧急问题，包括以色列同阿拉伯邻国保持正常的和平关系的问题就不难解决了。
国王指出，直接接触尤其重要。只有通过最高级的定期工作会议，才能取得谅解。图哈米和我应该为贝京和萨达特的会晤开辟道路。国王紧接着要求我不要扩大了解这个秘密的人的范围，下次会晤不要带新助手。然后，他说，最重要的问题是将领土归还它们的主人。他又看着图哈米说，目前由以色列控制的地区是这个国家安全的唯一保障。所以必须通过相互协议寻找其他的保障。还应该为耶路撒冷寻找一个可以接受的解决办法。在巴勒斯坦人问题上，他同意我的意见。一方面，他们很可能构成威胁以色列的危险，另一方面，他们损害约旦国王的地位。因此，应该合理地讨论解决这件事。
国王讲完后，图哈米介绍了埃及的观点。他激动地说，我们能在摩洛哥国王家里见面，我非常高兴。长时间来，他认为我们将在战场上见面，或是在一次政治溃败时见面（我们后来举行私下会谈时，我才弄清这句话：这将是以色列的政治溃败）。我们有坚强勇敢的领导人。萨达特深信，我们有胆量采取决定性的措施，以实现全面正义的和平。他不信任以色列以前的历届政府。但是我们这个政府情况不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