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报刊登署名文章:《他的大脑就象电脑》(下)
在这期间,他是伦敦、巴黎、维也纳等地电视节目中的常客。一位朋友告诉我,他首次在日内瓦成名是在一九五四年。
那时,能做开根的电子计算机刚刚问世,在日内瓦的一个展览会上,许多观众围着一台新型计算机惊叹不已。克莱因先生也挤在人群里,他提出让大家给一个数,他可以算一下,检验检验电子计算机算得对不对。
人们好奇地注视着这个荷兰人,当他已经报出计算结果,而电子计算机还在那里轰隆隆、轰隆隆地运算时,整个展览馆简直哄动了,他成为比新型电子计算机更使人感兴趣的新闻人物。
我问他,你能不能写一本书,解释一下你是如何运算的。
因为稍有数学知识的人都知道,象三角函数、对数等,即使用电子计算机计算,也需要拟定算法,编制程序。
他说:“要写书解释,很难。因为有些题目的算法,你可以弄明白,但有些算法,我给你讲了,你还是不能运用。”
是啊,例如他向我解释了如何计算某年某月某日是星期几。虽然复杂,但却是四则运算,我完全可以理解(当然我绝对做不到象他那样只需花两、三秒钟就能算出来)。但有些算法则要求你能象熟记7×7=49,9×9=81一样,记住任何二位数的相互乘积,乃至任何数的对数值、三角函数值等,如果熟知这一切,就象熟知1+1=2一样,那么他的算法,你也许就可以理解了。
可是,克莱因又是如何能记住任何数的对数值之类的东西呢?当然,实践锻炼对他是十分重要的。
他告诉我,他从小就喜欢心算。儿童时代,他经常把汽车牌照的号码作为练习四则运算的对象,几乎见到每一辆车,他都要计算一下。在他九岁时,小学老师就发现他是个心算“神童”。在他的生活中,阿拉伯数字几乎成为一种必需品,有人说他“离开了数字,就要生病”,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但是我想,在长期的锻炼中,也许他的脑子已经从量变到质变,脑细胞已经形成一些“宏脑细胞”,如同“计算单元”一样,是一些超规模的“集成电路”,许多函数值的计算,到了他的大脑里,已经成为这类“宏脑细胞”的条件反射,正如现代电子计算机的大规模集成电路,人们只知道这些硅片能做什么计算,而不再去考察它是怎样进行计算的了。我想,这一切,应该引起物理学家、计算机学家、数学家、生物生理学家、遗传学家等各行各业的科学家们的注意。
一九七六年退休后,他回到故乡阿姆斯特丹。他决定不在电视上,而是抽时间到一些学校中去和学生们直接见面。许多欧洲国家的中学校长和数学老师认为,每一个高中学生都应该有机会至少见到一次克莱因,看一看真正的人类计算机。
今天,由于计算机的高度发展与普及,许多发达国家的学生离了计算机甚至做四则运算都感到困难。
克莱因告诉我,不久前他看到一份德文报纸,报道了有关中国山西省十二岁的“心算神童”申克功的消息。
克莱因表示希望将来能有机会见到这个中国孩子,并期望他变得更有能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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