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报文章:葛罗米柯自传(上)
【《日本经济新闻》七月十五日至十九日连载文章】题:葛罗米柯自传(片断)
(原编者按:苏联外长葛罗米柯的《自传》日文版近期即将出版。在这本书的“代序”里,葛罗米柯外长坦率地叙述了他的成长过程与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的会晤,以及外交谈判的内幕等。)十四岁就随同父亲做工我一九○九年出生在一个半工半农的家庭。在革命前的俄国,这种类型的居民就已存在了。那些要养活自己和家人,却没有足够土地的人们就属于这一类。但是,他们在工业部门里也没有固定的职业。简单说,我家的经济状况归于贫农一类。有时我们家连面包都不能果腹。加之父亲分得的田地是贫瘠的。由于这个原故,还是少年的我从十四岁就开始和父亲一起到外乡做工,到工厂劳动或者干伐木、运木材等活。
我在戈梅利市附近渡过了童年时代。
一九三一年,我与白俄罗斯农民的姑娘利季娅·德米特里耶夫娜·格里涅维奇结了婚。我们有两个孩子,儿子阿绩托利,女儿叶米利亚。现在,阿纳托利成了教授、历史学博士,担任苏联科学院非洲研究所的所长。女儿是历史学硕士。在国际上,这相当于博士学位。因此,我和我的妻子都对孩子们感到满意。我们还有伊戈尔、安德烈和阿列克谢三个孙子。我的两个弟弟在战争中死去了。学习经济学并任教师
一九三○年,我加入了联共(布)。当时苏联共产党叫这个名称。
不能不承认,我从懂事那天起,对学习就一直怀着难以抑制的热情。我的父母拿出全部力量,尽可能使我能够按部就班地学习。这样,我从村里的四年制学校毕了业,接着进入七年制学校和中等专业学校,进而毕业于大学和大学研究院。
我从大学研究院毕业是在莫斯科,专业学科是经济学。一九三六年,我刚一毕业,就立即被苏联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录取为高级研究员。
那时,我打算致力于学者这一职业,并一直干下去。我开始兼任莫斯科市公共设施建设技术者大学的教师。在我所教过的学生当中,有现在是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委员的维克托·瓦西里耶维奇·格里申。别了,飞机从一九三八年底开始,我在经济研究所担任过不长时间的学术书记职务。同时,我一面继续工作,一面下决心进入飞行学校学习。这在当时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但是,在那里等待我的却是失望。据说飞行学校的入学资格是未满二十五岁。然而,我已经超过二十五周岁了。这一失败对我来说实在令人难过。我不得不打消念头,只好说:“别了,飞机。大概这对我不合适。”讲英语的活动家一九三九年初,我突然接到了来自党中央委员会的一个下属委员会的邀请通知,该委员会正在为对外政策活动和外交活动选拔有学识的新职员。这个委员会在位于库兹涅茨桥的外交部的古老建筑物里召开。我在指定日期报到,立即发现了维亚斯拉夫·莫洛托夫及其他有名的党和国家的活动家。谈话后让我改行做外交工作。
委员们根据什么选中我,我认为,起决定作用的可能是下述情况:从共产主义青年团的活动伊始,我就积极参加宣传活动,发表讲演或者作报告,在政府机关和工厂担任讨论会或小组的讲师。就是说,是个活动家。从在大学研究院学习期间起,我的英语就说得很好也是一个明显的因素。几天后,我再次被邀到党中央委员会,并被告之,让我转移到外交活动上来。这样,在一九三九年春,我被任命为苏维埃联邦外交人民委员部的美国部部长。有一天,我接到斯大林邀见的通知。在这之前,我仅仅从远处见到过他。接到邀见通知的我在几分钟之内来到克里姆林宫,走进了毗邻斯大林办公室的休息室。我同斯大林的副官兼秘书波斯克雷维谢夫互相作了自我介绍。然后,我走进了斯大林的办公室。他不是坐在自己的桌子旁,而是坐在平日政治局举行会议的大桌的首席。和他在一起的有当时的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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