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刊文章　幸福不只体现在拥有物质财富

【美国《未来学家》月刊１月号文章】题：生活真的在变好吗？（作者　国
立澳大利亚大学流行病与人口健康研究中心访问学者理查德·埃克斯利）
现代西方文化的中心原则是相信进步，相信生活应该变得越来越好——更健
康、更富有、更幸福、更满足、更有趣。
在发达国家，我们主要是以物质条件定义进步。我们把“生活水平”与“生
活质量”划上了等号。在正规的政治讨论中，这一观点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没有受
到质疑。这种观点认为，我们对于经济增长的基本假设——它提高了生活的幸福
程度并且在环境方面是可以持续发展的——几乎没进行过仔细的研究。
财富、健康和幸福的关系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明确。
美国心理学家戴维·迈尔斯和埃德·迪纳已经证明，财富是一种很差的衡量
幸福的标准。人们并没有随着社会财富的增加而变得更加幸福。在大多数国家，
收入和幸福的相关性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只有在最贫穷的国家里，收入才是适宜
的衡量幸福的标准。从总体上讲，富国的人看起来要比穷国的人幸福，但是两者
之间的差异是微乎其微的，而且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是财富之外的其他因素。
在富裕国家里，健康似乎更多地受到收入分配方式而不是平均收入水平的影
响：与绝对贫穷相联系的物质匮乏对健康的实际影响并不十分重要；相比之下，
社会不平等造成的相对贫穷的心理和社会结果对健康的影响却比较大。
主张经济增长的论点是，经济增长有益于环境。随着一些国家越来越富裕，
它们到达了这样一个阶段：消费者的偏爱和经济的结构发生了变化；技术变得更
有效率更加清洁；国家有力量投入更多的资金改善环境。但是，研究人员指出，
只有在少数几种污染物（如城市空气污染和水污染）的治理方面可以做到这一点
。对这些污染物进行治理只需地方政府在短期内投入一定的资金，而对于需要通
过长期的范围更广的投资治理的污染（如废弃物的聚集或者二氧化碳等污染物）
来说，上述办法就行不通了。
“主张经济增长”的论点也不大可能适用于土壤和森林等自然资源，并且它
没有考虑到污染行业向其他国家转移等问题。
今天我们奉行的经济增长的基本原理似乎在几个方面存在缺陷：（１）它过
高地估计了过去在社会福利方面取得的成果对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２）它反
映出对人类幸福的理解非常狭隘，并且未能解释为什么在经历了５０年的快速增
长之后，今天还有这么多的人似乎认为生活正越变越糟；（３）它过低地估计了
我们面临的环境问题的困难程度与我们为解决环境问题采取的措施之间的差距。
我们不应该仅仅局限于集中精力创造物质财富，同时也应该关注财富的分配
和保存。
我们面临的任务并不是简单地“放弃”增长而是应该把眼光放到比增长更远
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