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哭无泪　欲说还休

【德国《法兰克福汇报》增刊１２月１８日文章】题：战争结束三年后波斯
尼亚笼罩在冷和之中（作者　马·吕布）
战争结束已三年，波黑依然百孔千疮，缺少许多东西：没有妥协的意愿、没
有工作岗位、要回归的难民没有住所、缺少道路和投资。只有选举不缺。战争结
束以来已在国际监督下举行了五次选举，吞噬了无数钱财。
１９９８年被宣布为“难民回归少数民族区年”。难民不应当只回到他们的
民族目前占多数的那些地区，也应回到另一个民族统治区的村庄和城市。这一计
划暂时失败了。无论是向乐于接纳难民的市镇提供重建的援助，还是解除不顺从
的市长的职务，软硬措施都不见效，未能使僵局有所松动。波斯尼亚约４５０万
居民有一半以上在战争中被赶出家园。１００万以上亡命国外。战争结束以来有
许多外逃难民和被赶到波斯尼亚的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但只有很小一部分回归
者敢于去“敌人的地盘”。
学校里民族的分野也继续存在。在构成民族个性的课目，如语言、地理、文
学，尤其是历史，都是按照不同的教学计划和不同的书籍授课。在克罗地亚控制
的黑塞哥维那所用的教科书是从克罗地亚运来的；在塞尔维亚统治区，教材来自
塞尔维亚；在穆斯林居住区，教科书还是在战争期间为穆斯林占主导地位、但却
是分裂的国家编制的。书中对其他民族很少恭维，对本民族的英雄事迹颂扬有加
。甚至波斯尼亚共同的语言，也因民族的长期分离以及人为新造的词汇而渐渐分
解成三种不同的语言。要不要共同的教学计划和书籍，波斯尼亚各族人民和平的
未来是不是恰恰就在于促进本民族的个性，关于这些问题，各民族教育政策负责
人之间的争吵还只是刚刚开了头。
萨拉热窝市中心一所小学从１９９２年春被塞尔维亚包围，直到１９９５年
底都在塞尔维亚人炮火射程之内。教室和体育场一再被流弹击中。学校勤杂工在
校门口当着许多学生的面被放冷枪的人打死。
波黑首都２／３的儿童亲身经历了战争的场面。一半以上的儿童至今还由于
战争的经历而患着慢性病：失眠、梦魇、胃痛、恐惧、欲哭无泪。
（压题图片为墓地上的波黑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