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标题

新加坡《南洋商报》文章:《非洲文学一瞥》

字号+作者:参考消息 来源:参考消息 1981-08-17 08:00 评论(创建话题) 收藏成功收藏本文

新加坡《南洋商报》文章:《非洲文学一瞥》 说由于非洲文盲率高,非洲文学有着根深蒂固的口头传统,口头文学有神话、传说等多种形式;非洲也有书写的文学,文字'...

新加坡《南洋商报》文章:《非洲文学一瞥》


说由于非洲文盲率高,非洲文学有着根深蒂固的口头传统,口头文学有神话、传说等多种形式;非洲也有书写的文学,文字媒介以英、法文为主;要发展非洲文学,每个国家都需要有自己的国语,这要走一段漫长的路程
【新加坡《南洋商报》八月六日文章】题:非洲文学一瞥传统、语言、题材
非洲文学有根深蒂固的口头传统。由于非洲文盲率高,口头文学直到今天仍然势不可侮,虽然因语言的障碍,这种情形未必为世所知。上述的传统,是以多种语言维持的,因为非洲境内黑人种族甚多,语言各异,所以在这个大传统下面,有许多内容不同的小传统。
非洲的口头文学有多种形式,如神话、传说、谜语、箴言、部落历史等,绝大部份是短制而非长篇。故事多半叙述主角经历困难而克服困难,最后以大团圆结局,其中过程,可能有超自然力量或巫术的介入。
非洲口头文学在每天黄昏时候,就开始发挥它的魅力。村落的群众,特别是年轻的男女,在饱餐之余会聚集围拢说故事的人,从而接受他们的“文学教育”。说书者多半是年高德劭之辈,他们惯常在讲述时加上手势和动作,也有藉声音的变化而加强其表现力。
此外也会插入一些与故事情节有关的歌曲,并用手鼓拍和。这种活泼多姿的活动,有时会演变成听者与讲者忘形而一起吟哦和歌舞,在月色星辉之下,在徐疾有致和充满原始活力的手鼓声中,整个村落的人都可以尽兴而归。当然这些不是闹市的夜后风光,但非洲城镇究竟有限,大多数人仍旧过乡村的部落生活,而口头文学就好比是大城市所有的娱乐总汇了。在文化上,对于老百姓来说,其地位之重要可想而知。
非洲的口头文学分散在千万个言语不同的部落中。但除非具有土语知识而又通外文的学者或作家大量涌现,整理工作就不容易进行。新兴国家需要有安定的政治社会环境,加上一段相当悠长的时间,才能培养出一支知识大军,所以这份整理工作实现之期仍很遥远;不过可以预卜,整理工作的完成,将会丰富世界通俗文学,特别是神话文学。以比较文学角度观之,其意义非常重大。
除了口头文学,非洲也有书写的文学,文字媒介则以英、法文为主,这当然跟以往英、法殖民主义有关。用非洲本土文字(比如斯瓦希利)写的作品也有,但为数不多。原因是非洲知识界所接受的是英文或法文教育,他们不一定能用自己的语言写作。退一步说,即使他们有本事以方言下笔,也会因非洲语言众多,土语作品流传范围狭窄之故而退缩不前。
法文的非洲文学比英文的非洲文学更早诞生。因为英国人注意的只是经济收益而不是什么百年大计的文化政策,但法国对殖民地却有一套文化同化的方略,目的是要使非洲人(更准确来说是法属地的非洲人)在文化上成为法国人。法国政府给非洲人提供的受教育机会多于英国政府。因此在十九世纪初,就已经出现了能运用流利法文的黑人作家。但到了二十世纪,特别在二次大战后,形势逐渐改变;用英文的非洲作家已是后来居上,文学中心也由原法属地的塞内加尔转到原英属地的尼日利亚。原因固然是由于英文在世界上应用范围日·广,受英文教育的人越来越多,但另方面也因为法文受法兰西学院左右,是一个较刻板拘谨的文字,其可塑性逊于英文。
写作语言在非洲文学的发展中是一个伤脑筋的问题。一个国家的文学要借重外文作书写媒介,这毕竟是不堪想像的。这个权宜之计,无论在非洲那个国家,都绝对不能奉为长久之策。解决的方法当然是推行、发展并丰富土语。事实上,每一个国家都需要有既能传之于口,也能笔之于书的国语。从制定到丰富一个国语的过程无疑是长期和艰巨的,但为了实际的需要和民族的自尊心,这笔代价非付不可。非洲文学的发展,在语言这一关,要经过上下而求索的阶段,才能开始路漫漫其修远的长征。
尼日利亚认为有可能在使用英文作官方语言的基础上,慢慢地实验出一种有大量土字汇和土文法的尼日利亚式英文;也许这种英文将来就成为尼日利亚的国语。国语花既绽,接着就结出尼日利亚文学的果子。
如所周知,非洲以往多年是一大片殖民地。远涉重洋而来的异族统治者,不但在经济上巧取豪夺,更在政治、社会、文化上大大改变了非洲的面貌。这股强劲的寒流,使非洲的知识界有冷入骨髓的痛苦与难堪,但也冷醒了沉睡的神经,使他们瞿然憬悟,感到非闻鸡起舞就无以自存;所以在他们的国家尚未独立之先,打倒异族统治者,倡导国家民族解放,建立黑人自豪感等情绪就勃然而兴。但当国家独立后,传统价值受破坏,权力被滥用,政治、经济、社会多方面的重重困难,又成了欢乐后横亘人心的阴影。这些都表现在非洲文学中。
总的来说,现代非洲文学无论是哪一体,题材都是民族性、乡土性的,也就是说饱含着非洲情绪的。
今天,非洲英、法文作家已经在现实中摭拾了他们的新题材。贪污、失业、酗酒、新旧婚姻及新旧社会习俗的冲突、西医与巫医的矛盾,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取舍或调和等等,都在他们笔下一一出现。这些题材无疑也是世界性的。尼格列图德论到非洲文学,不能不对尼格列图德(或译黑人自豪感、黑人的自我)稍费笔墨。尼格列图德可以说是近代非洲人的大众哲学。这个词儿远在三十年代,就在非洲的留法学生笔下诞生,是反对法国文化同化政策的先声。这个运动的主要人物桑贺尔曾说过,醒觉的非洲知识分子要“甩掉所有借过来的衣服”(指法国文化),要“肯定我们的自我、这就是尼格列图德;其定义是黑非洲文化价值的总和。”这个非洲本土文化运动到四十年代已相当壮大,也渐多鲜明的政治色彩,也就是说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上反歧视、反隔离、反奴役、反帝国主义、反殖民主义等民族独立运动的内涵。反映到创作上,尼格列图德有力地影响了非洲文学的题材
:奴隶买卖,殖民主义者的压榨掠夺,非洲人以至全世界黑人受压迫和受奴役的惨痛,非洲的富饶美丽,土著生活的简单朴素,黑森林和黄土平原的神秘情调……这一切都活跃在文学作品中;其政治社会性是很明显的;一方面暴露殖民主义者的罪恶,另方面歌颂非洲,建立非洲人已失去或饱受创伤的自尊心和自豪感。
在四十年代,尼格列图德诗大盛,在非洲文学中形成了一股作者对自己本土如醉如痴地热爱的感情气候。美国黑人以后提出“黑是美”这个“反白主义”的口号,在相当程度上是受了他们的非洲兄弟越泮而来的感染。
如上所述,尼格列图德源于受法式教育的非洲人。流风从巴黎吹到非洲法属地区而掀起一股狂飚
,但其凌厉性在非洲并非处处皆然。比较来说,在英属地区,尼格列图德就不是那么所向披靡。英属地区不少作家认为尼格列图德之兴,是自卑感作怪,黑人有自尊心、自豪感是理所当然的,但无需大张旗鼓自我吹嘘。
从个人的哀诉怨愤到群体的怒吼斗争,尼格列图德的政治色彩明如朝霞,但随着非洲各国先后获得独立,尼格列图德在四五十年代如日中天的时期显然已过去了。大力倡导尼格列图德的作家,许多也已通过“作而优则仕”的途径,在政治舞台上大红大紫起来。
原日的笔杆笔头,只余下一片绿铜黄铁。换言之,政治形势的转变,已使尼格列图德失去它的政治意义,但其文化意识尚存,也应该保存。回顾与前瞻非洲的作家对非洲怀有深情,但在广义的现代主义冲激下,到底如何保存或舍割非洲文学的古老传统,如何吸收或扬弃外来影响,对他们却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
非洲文学必须有一天脱离流浪徘徊之境。当我们看看历史,就会知道非洲绝对不是黑森林、野兽、生番的代名词。即使撇开埃及不论,非洲中部在古代也有过文化发达的时期。非洲,一般来说,在近世是落后了,但谁敢说经过一千数百年,它不会在多方面或若干方面飞跃领先呢?
今天非洲文学随时代而前进。未来的非洲文学,大概不会是旧传统的无限期延续,也不会是新潮流的无原则追随。民族觉醒这一伟大事实,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已是无处不然。每个民族,都会迟早在文学上吹奏出自己的新声——是民族性的,也是世界性的,是世界性的,也是民族性的。

本网除标明“PLTYW原创”的文章外,其它文章均为转载或者爬虫(PBot)抓取; 本文只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观点,仅供大家学习参考。本网站属非谋利性质,旨在传播马克思主义和共产主义历史文献和参考资料。凡刊登的著作文献侵犯了作者、译者或版权持有人权益的,可来信联系本站删除。 本站邮箱[email protected]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