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军事回忆录：希特勒德国进攻苏联之夜（二）

我怀着某种轻松的心情想：既然司令们都在，如果需要，他们是能够迅速作出指示的。国防人民委员部和总参谋部从我们的军情通报中已经知道，舰队已进入高级战备状态。
米·亚·沃隆佐夫于２０点来到了，他刚刚从柏林回来。前不久，我和他一起回忆了这次会面的详细情形。
那天晚上，米哈伊尔·亚历山德罗维奇用了５０分钟时间向我介绍德国的所作所为。他反复说：要料到很快就会发动进攻。
——那末，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呢？——我直截了当地问他。
——这是战争！——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国防人民委员召见
沃隆佐夫刚走，列·米·加列尔海军上将来了。他也没有回家。
列·米·加列尔营造船大约有一年时间了。他谈起同接收舰艇有关的某一个文件。这件事情并不着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我知道列夫·米哈伊洛维奇并不是为这件事来的。接着他开始谈起紧张局势，谈起舰队的战备工作。
晚上１０点左右，列夫·米哈伊洛维奇离开了我的办公室。天还没黑，忽然起风了，街上的尘土被刮得直打旋，开着的窗户上的帘幔迎风飘拂。突然雷电大作，阵头大雨倾注，驱散了正在游玩的快乐的人群。
我还赶忙听了弗·安·阿拉弗佐夫的非常报告。各舰队不断发来报告，说在我海岸附近出现不明国籍的军舰，我领空受到侵犯。
晚上１１点左右，电话铃响了。我听到谢·康·铁木辛哥元帅的声音：
——有很重要的情报，请到我这里来一趟。
我将有关各舰队情况的最新材料很快放进文件夹，叫上阿拉弗佐夫，和他一起去了。弗拉基米尔·安东诺维奇带了几份地图。我们打算报告海上的情况。我看见阿拉弗佐夫在打量自己的白制服，想必认为这样去见国防人民委员不太合适。
——应当穿件新一点的，——他开玩笑说。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去换衣服了。
我们的人民委员们就住在附近。我们上了街。雨已经停了，人们又双双对对地在人行道上散步，附近的某个地方有人在跳舞，从开着的窗子里传出留声机的乐曲声。几分钟之后，我们已经登上一座公馆的二楼，谢·康·铁木辛哥的办公室就临时设在这里。
元帅在房间里边踱步边进行口授。天气还是很热。格·康·朱可夫大将坐在桌旁写着什么。在他面前放着几页写满了的大张电报纸。看来，国防人民委员和总参谋长已经工作很长时间了。
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看见了我们，就停住了。他没有提消息来源，只简短地说，德国可能进攻我国。
朱可夫站起来，给我们看了一份他准备发给各边防军区的电报。记得电报很长——有３页。里面详细说明了一旦希特勒德国发动进攻，我们的军队应该怎么办。
这份电报没有直接提到各舰队。
很快地看了一遍电文，我问：
——一旦受到袭击，允许使用武器吗？
——允许。
我转身对阿拉弗佐夫海军少将说：
——跑步回参谋部，立即给各舰队发指示，要作好充分的实战准备，也就是要转入一级战备。快跑！
当时没有时间考虑，让一位将领在街上跑是否合适。弗拉基米尔·安东诺维奇跑步走了，我自己又呆了一会儿，以便弄明白进攻可能就在今天夜里这个理解是否对。是的，完全对，正是在６月２１日夜晚。而这个夜晚已经来到了！……
后来我才知道，６月２１日１７点左右，约·维·斯大林曾经召见国防人民委员和总参谋长。可见那时已有了确凿的证据，据此决定军队进入完全战斗准备状态，一旦遭到进攻，就进行抗击。这就是说，所有这一切大约发生在敌人实际进犯我领土的１１个小时以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