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际诈骗集团的破获（四）

他知道这就是“‘匈牙利集团”使早先的受害人不敢声张的方法。德国警察曾经告诉他一个黑社会巧设骗局的故事，在那个骗局里，“匈牙利集团”分子说服了一位德国工业界的百万富翁，使他相信他们确已发现了据说是在第二次大战期间埋藏在北非的“纳粹黄金”。他们在一块铅条上包了一层黄金，又在“金条”上盖了纳粹的戳记，然后把这假金条拿给百万富翁看。并从“金条”上切下一角纯金供富翁化验。结果证明确属真金。他们提议将一批价值二百万英镑的金条卖给富翁，富翁迫不及待地接受了。他已完全受骗，甚至相信歹徒需要先取得一百万英镑以便从非洲将这批黄金运出。可是他们交不出这批黄金，于是富翁接受了面额二百万英镑的英国股票作抵押。股票不值一文，因为根本是伪造的。但是富翁不能向警察报案，除非他自己承认曾参与非法交易。
另一无法向警察报案的受害者是个瑞士商人，有人告诉他仍可以从一九六三年使英国损失两百六十万英镑的铁路大劫案赃款中分一杯羹。“匈牙利集团”分子向他保证，赃款中有五十万英镑用旧了的英国钞票还妥藏在那里，只要他肯出五十七万瑞士法郎（当时值七万六千英镑）的便宜代价，这笔钱就可以全部归他所有。他忙不迭地一口答应。“匈牙利集团”用一架私人飞机把他送到霍姆郡一个荒凉的小机场，等在那里的一辆劳斯莱斯汽车给了他良好的印象。汽车行李箱打开，他看见一只装满钞票的皮箱。但是在清点了他们的瑞士法郎以后，那帮人好像突然觉到祸事将临。他们急急忙忙地把这个瑞士商人推回飞机，并把皮箱丢给他。飞机上升至高空后商人才发现皮箱已经掉包：他手中的皮箱里装的是废纸。
季勒小组收集的证据显示，“匈牙利集团”的主要对象是国际性银行，不过这些银行和那些受害人一样不愿透露所遭受的损失。到后来季勒想出了“匈牙利集团”活动的可能情节时，银行支吾其辞的理由也就昭然若揭了。
替“匈牙利集团”公开作幌子的，是乔治·葛隆斐，他是在罗马尼亚出生的阿根廷人，五十三岁，和奥柏兰德同住在荷兰公园。他旅行世界各地，合法地购买银行本票，由集团分子将本票交给伪造者，需要多少便伪造多少。这个伪造者可绝非等闲之辈，他的技术之高，从狄克森交给季勒的那六张英国中东银行本票就可见一斑。连在中东银行服务最久的出纳员都无法相信它们是假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