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给列宁拍照的人

【俄罗斯《论坛报》１１月１０日文章】题：最后一位给列宁拍照的人
他孑然一身，衣衫褴褛，生活凄苦。走在大街上，人们会把他当成流浪
汉。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曾获苏联国家奖和罗蒙诺索夫奖的著名摄影师康
斯坦丁·安德烈耶维奇·库兹涅佐夫。
几乎没有谁注意到库兹涅佐夫的去世。房管处的工作人员为了尽快腾出
房子，将他的物品全部扔掉，其中包括好多盒底片、电影胶片。这些底片和
胶片足以让任何一家博物馆身价倍增，因为上面记录的是列宁、卢纳察尔斯
基、托洛茨基、基洛夫、奥尔忠尼启则等党和国家早期领导人以及当时一些
著名的演员、作家、科学家的活动。只可惜这些无价之宝永远无法找到了。
库兹涅佐夫是给列宁拍过照片的众多摄影师之一。然而，与其他摄影师
不同的是，他是最后一位给列宁拍照的人。他生前曾向笔者讲述过这段经历
：
“１９２４年１月的一天，我作为《消息报》摄影记者同该报责任秘书
维连斯基一同去大剧院采访全俄苏维埃代表大会。大会迟迟不开始。最后，
中央执委会主席加里宁走上主席台，用低沉的声调说：‘同志们，昨天晚上
６点５０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逝世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维连斯基走到我跟前，悄声说：‘快走，上哥尔克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到达哥尔克时大约是１０点多。屋子里只有列宁的
亲属和五六个当地人。列宁躺在隔壁房间的桌子上，赤身盖着白布。雕塑家
梅尔库洛夫刚刚为他做完石膏面模。列宁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清洗。我们打开
闪光灯，开始拍照。这时，列宁的夫人克鲁普斯卡娅走进房间，她严厉禁止
我们拍列宁的裸体照。
“第二天一大早，前来吊唁的人便络绎不绝。我利用这个机会拍了不少
照片。
“我为一些领导人拍了照，还出来拍下了列宁的住所，拍下了前来吊唁
的工人和农民。当时天气酷寒，拍照非常困难。要想拍整个吊唁队伍，必须
站到路边去，而当时路边的积雪深及胸部。
“我随着运送灵柩的列车回到莫斯科。在红场上和工会大厦旁，我拍下
了遗体安放仪式的全过程。当时，列宁的灵柩放在一个积雪覆盖的台架上，
而周围，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人。他们冒着零下３０多度的严寒，向列宁
遗体脱帽志哀……
“在那段难忘而悲伤的日子里，我拍下了好几十幅照片。其中当然也包
括列宁的裸体照。编辑部看到这些照片，立刻将其放进了保险箱。此事被严
格保密。照片后来转给了列宁研究所，最后存放到了中央党务档案馆。只有
极少数人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
在后来的一次采访过程中，库兹涅佐夫看来是想让我大吃一惊———他
将这些照片拿出来给我看，并对我说：“这是中央党务档案馆声像资料室主
任彼得罗夫在我过生日时送给我的。他让我保证不给任何人看。我现在却拿
给您看了。您是记者，您肯定很想知道，原来还有这样一些列宁的照片。”
这些照片过去几乎没人看见过，将来恐怕也不会有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