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３位苏俄外长的画像

【俄罗斯《独立报》１１月３日文章】题：十月革命以来的１３位外长（作
者  列昂尼德·姆列钦）
十月革命以来前苏联和俄罗斯已经有１３人担任过或正在担任外长。伊万诺
夫是第１３任外长。外长中有三个科学院院士，一个通讯院士。所有外长都受过
良好的教育，学识渊博。
莫洛托夫和谢瓦尔德纳泽两度担任外长。担任外长时间最长的是葛罗米柯，
达２８年之久，时间最短的是潘金，不到三个月。
有四个外长长期被排除在外交史以外，他们是托洛茨基、莫洛托夫、维辛斯
基和谢皮洛夫。其中莫洛托夫受到诅咒，他的名字被一笔勾销，其他三人被正式
恢复了名誉。
１３人中有八人被迫辞职。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像五个前内务部长那样被枪决
。
谢瓦尔德纳泽卸职是因为苏联解体。谢皮洛夫因升任苏共中央书记而卸去外
长职务。葛罗米柯不当外长后短期担任了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普里马科
夫在杜马的支持下坐上政府总理的宝座。
有１１个外长挨过骂。其中一人在任时就挨骂，其他人是辞职后甚至死后才
挨骂的，有几个人至今还挨骂。普里马科夫例外，他的口碑极好，有很多支持者
和崇拜者。新任外长伊万诺夫赢得了人们的好感，目前还没有人骂他。
外长的个性和好恶对政策的形成起着决定性作用。
莫洛托夫曾使苏联改变政策与纳粹德国结盟。谢瓦尔德纳泽采取了与西方建
立伙伴关系的方针。李维诺夫是个西欧主义者。他侨居过英国，还娶了英国太太
。契切林和莫洛托夫认为德国是苏联的主要伙伴，李维诺夫却主张与英、法、美
结盟。谢皮洛夫是第一个非西欧主义外长，他使苏联外交转向东方和亚洲，与日
本建立了关系并与埃及交好。
葛罗米柯一般只对美国和联合国感兴趣。世界上其他地方对他来说几乎不存
在。葛罗米柯不愿去日本，他不喜欢和日本人交谈，就想方设法回避出行日本。
他一次也没去过非洲和拉丁美洲（古巴除外），不得已才去了印度一次。
别斯梅尔特内赫和科济列夫也是首先和美国搞关系。普里马科夫尽管是中东
问题专家，实际上他对那个地区早就不感兴趣了。他采取了新的战略：与所有势
力中心都保持同等距离。伊万诺夫是契切林以来第一个欧洲问题专家，他谙熟西
班牙，曾出使马德里。
在所有外长中只有三人有口才，“他们是托洛茨基、谢皮洛夫和维辛斯基。
托洛茨基讲话很吸引人。谢皮洛夫讲话姿态优雅，像个大学教授。维辛斯基这个
当过检察官并有检察官天赋的人讲话有特殊的风格。他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言时俨
然一副检察官的姿态；急了还要骂上几句。他认为出席联合国大会的部长或大使
们与被告没有什么区别，对他来说，他们都是应当压倒的敌人。
列宁在世时，托洛茨基是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人，他自己就是权力机关，
因此谈不上如何处理与权力机关关系的问题。莫洛托夫当外长时也是第二把手（
政治局委员、政府总理），战后他彻底失宠，被免去部长职务，还险些作为美国
间谍和反苏阴谋头子被关进卢比扬卡监狱。
葛罗米柯开始外长生涯时是个离权力机关较远的人，他在赫鲁晓夫眼里不过
是个懂行的专家。晚年的葛罗米柯已经非同一般，他与国家安全委员会（克格勃
）主席安德罗波夫和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形成了三驾马车，国家政治军事大事都
由他们三个说了算。
契切林对政治局没有任何影响，党的领导人看不起他。维辛斯基也是一样，
虽然他在政治生涯的后期曾当过中央组织部成员。
别斯梅尔特内赫基本上远离政治，这在历史的关键时刻──１９９１年８月
毁了他的仕途。科济列夫则相反，他积极干预国内政策。这一方面使他在外长的
座位上坐得比他的前任长久，另一方面也注定了他在国内政治风云变幻时必然要
跌下来。
普里马科夫原则上不参与政事。他说，外交部应该是最非政治化的部门。他
的做法完全符合时代精神，因此赢得了许多崇拜者。伊万诺夫准备更少参与国内
事务。
在与国家领导人的私人关系方面，托洛茨基在十月革命后和列宁非常亲近。
契切林、李维诺夫和维辛斯基与斯大林比较疏远，可是李维诺夫一直尊重和珍视
斯大林，而维辛斯基简直害怕斯大林。谢皮洛夫和赫鲁晓夫好得就像一家人，所
以谢皮洛夫的自主性相当强。不过，过分的自主权也会使领导人不悦，尽管他们
的关系不一般。赫鲁晓夫先淡化了和谢皮洛夫的私人关系，然后就把他赶出了外
交部。赫鲁晓夫总是暗中嘲笑葛罗米柯，有时甚至公开挖苦他。而葛罗米柯和勃
列日涅夫关系很融洽，彼此说话可以称“你”，甚至可以直呼大名。他们常常一
起去打猎，勃列日涅夫受葛罗米柯的影响。谢瓦尔德纳泽和戈尔巴乔夫过往甚密
，而别斯梅尔特内赫和潘金与戈尔巴乔夫私人关系很淡。
叶利钦希望拉近与科济列夫的关系，他对科济列夫亲切和蔼，请科济列夫到
别墅作客。可他对普里马科夫的态度就复杂了。普里马科夫被认为是戈尔巴乔夫
的人，起初叶利钦根本不想任命他为对外情报局长。后来，叶利钦才开始器重和
尊敬普里马科夫。在叶利钦看来，伊万诺夫不过是普里马科夫提出的外长候选人
──伊万诺夫是普里马科夫担任总理后任命的第一个部长。
托洛茨基认为，世界无产者不需要外交，没有调停人劳动者也能相互理解。
他甚至痛恨秘密外交。
莫洛托夫在谈判时执拗强硬、毫不退让。他说的都是他认为需要说的话。他
坚持已见直至精疲力竭，即使最后让了步，也是在作过种种尝试，甚至在发出中
断谈判的威胁以后。他是个难缠的外交官。
各国外交官不信任维辛斯基。他们知道，和他达不成任何协议，不可能实现
妥协。维辛斯基也不试图说服对方必须接受本国的建议，他蛮不讲理，甚至还骂
人。
谢皮洛夫是个坦率直爽、不固执己见的人。他能倾听对方的意见，如果对方
有合理之处，他就表示同意。习惯了莫洛托夫和维辛斯基的各国外交官员见到这
个正常人大吃一惊。
葛罗米柯极有耐性。他据理力争，常常把对方耗得筋疲力尽，在这种时候双
方简直在进行耐性的角逐。葛罗米柯就希望对方没有耐性，不过他也让步，但是
在对方失望地站起来准备结束谈判的时候他才说可以考虑让步。葛罗米柯耐性有
余，但灵活性不足。
谢瓦尔德纳泽在１３个外长中第一个发问：我国的实际利益何在？我们的目
标是什么？为达到目标我们准备付出什么代价？显然，不付出代价什么也得不到
。
外交部严格的纪律助长了外长们独断专行的作风。莫洛托夫认为部下没有犯
错误的权利。如果助手中有人生了病，他就解除其职务，他认为一个像样的成年
人不应该让自己感冒，这说明纪律涣散。
维辛斯基喜欢过奢侈安逸的生活。品尝美酒和佳肴是他的一大嗜好。他在外
交部有一个胖女人，她在外交官面前颐指气使，后来部里的人事问题都由这个女
人说了算。维辛斯基还常常找机会和希望到外交部工作的年轻姑娘搞关系。
谢皮洛夫是最具民主作风和最平易近人的部长。当他准备飞往开罗会晤埃及
总统时，工作人员问他，哪个助手陪同前往。他说：“带助手干什么？使馆有翻
译，皮包我自己提。”谢皮洛夫酷爱音乐，也喜欢唱歌。只要有机会他就去大剧
院欣赏音乐。
进葛罗米柯的办公室相当难。外交部一些普通工作人员只能在照片上见到自
己的部长。葛罗米柯表面上非常严厉，实际上并不凶，甚至能宽厚地谅解犯错误
的干部。葛罗米柯年轻时吸烟喝酒，在一次酒精中毒后戒了酒，后来也不吸烟。
他读过许多书，特别喜欢历史作品。他的一个助手定期到旧书店给他寻觅绝版的
旧书。葛罗米柯生活有规律。他每天早晨做哑铃操，还喜欢散步，每天大概走１
０公里。休假时葛罗米柯喜欢游泳，他还特意把游泳的距离记录下来。他没有朋
友，就像一架机器，就是他的亲人也发现他的性格像德国人。科济列夫从来不大
声斥责部下，他习惯低声细语，几乎从来没发过火。他酷爱网球和高山滑雪。普
里马科夫不特别爱好体育运动，但他每天早晨在游泳池里游５００米，过后感觉
精神特别好。至于伊万诺夫的爱好，了解他的人都说，对他来说生活中除了工作
，别的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