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搭火车的神犬（五）

当我认为麻烦平息之后，就让步了。它一到了皮奥比诺火车站，就设法避开站上的人员，躲躲藏藏地走近列车，跳上去，没有人阻止它。列车开动之后，它自由了！
闪电回到坎佩尼亚之后，它和从前不同了。这一次的教训对它很有影响。它不再只是为随意旅行而上火车，只限于到皮奥比诺的必要之行。它每天如能只在不重要的短程支线上作两次短短的旅行，或可避免引起麻烦。
有一天天色阴沉，细雨恼人，闪电也烦躁不安。它在车站中走来走去，安定不下来。在第四号站台，午后三时四十分到皮奥比诺的班车即将驶出。它在站员身旁跑过，上了火车。
闪电在坎佩尼亚与皮奥比诺之间的波普罗尼亚站很机械地跳下，等列车驶去。对面的站台上停着驶往相反方向的列车。闪电一听到站长吹哨警告司机准备开车时，就跑过轨道到驶向坎佩尼亚的列车去，想跳上车。
可是它时间没把握得准，自动车门关闭时把它夹住，头和身子在门内，后腿和尾巴在门外。幸而车门的门边是厚橡皮，压力稍减，但可怜的它大叫得像是快要死了。
旅客们要帮闪电脱身，却不知如何下手。它自己也挤不进车门。幸而列车员急急跑来，向司机发出信号。火车很快地停住，车门打开，闪电砰然踣地。它伸缩四腿，舔舔自己，察看是否肢体齐全，抬头看看大声欢笑的旅客们，赶快躲在最近的一个座位下面。
车厢的一角有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人，身穿深灰色大衣，头戴缝有宽带的黑帽。他把警卫员召过去，低声问了几句话，然后拿出一张纸用铅笔写字。
一个杂役对我说：“老板找你。”
我们的站长五十八岁，矮而胖，容貌整洁，服装讲究。他那种令人见而生畏的严肃气概，反映在他有条不紊的办公室中，书籍、档卷，全都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他对我说：“你一定要把那只狗送走，它不能再留在站上。不然我就要叫捉狗员来捉它。我可不愿意那样做。”
我和站上的其他人员商讨这个问题。我们最后决定以它来的方式把它送走；把它放在一列开往最远地方的火车上送走。
站上停有一列开到南方去的空车，沿途不停。后备制动员答应我，他将在很远的空旷地区、附近没有火车站的地方，把闪电放下去。
我们全在站台上送它走。闪电在货车中川乞求和伤痈的眼光看着我们。火车头鸣笛之后，我们关闭车门，火车开动了。我们默然目送，直到火车远去，成为天际的一个黑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