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卫报》刊登斯蒂尔的文章：《波兰坚持改革使克里姆林宫不知如何是好》

【英国《卫报》六月十二日文章】题：波兰坚持改革使克里姆林宫不知如何是好（作者：乔纳森·斯蒂尔）
下一步会出现什么情况？这是勃列日涅夫主席及其克里姆林宫同事们在致波党中央的信中提出的问题。这封信指责波党中央在反革命活动面前表现得软弱无力。下一步究竟会出现什么情况？既然波党领导人卡尼亚没有倒台，改革政策坚持了下来，这个问题势必使得在苏联执政的那些上年纪的人更加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虽然信中含蓄地发出了进行干预的威胁，但是，这显然是莫斯科唯一的制裁手段——即发出一份典型的直言不讳的函件。正如克里姆林宫的信中那种恳求、简直是绝望的口气所表明的那样，除此之外，莫斯科就无技可施了。莫斯科可以通过宣布它对一个邻国党的老的领导人失去信任或者同他们喜欢的继承人策划阴谋的办法迫使那个党更换领导人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一次，他们却不得不采取向一个兄弟党的一百四十名中央委员发信这样奇特的民主手段，而且，更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办法居然没有奏效。这是衡量波兰正在进行的改革的一个尺度。一方面是愤怒的基层决心要使党实现改革，另一方面是忧心忡忡的克里姆林宫感到不知如何是好，在这两种压力的夹攻下，中央委员会的大多数成员选择了听从基层要求这条路。
虽然这封信在某些方面与十三年前捷克危机高潮期间写给杜布切克的改良主义领导集团的那封信有些相似的地方，但是，这两封信的不同之点多于相同之点。十三年前的那封信是苏联领导集团与它的四个盟友——东德、匈牙利、波兰和保加利亚一起写的。这一次则是由俄国人自己来。一九六八年，他们的信是写给相当于政治局的捷克斯洛伐克主席团的。这一次他们却不得不写给范围大得多的中央委员会。
更重要的是，一九六八年的信中提出了一些采取行动的具体要求。那封信中明白地说，捷克斯洛伐克局势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苏联“不能同意敌对势力使你们的国家背离社会主义道路，造成使捷克斯洛伐克脱离社会主义大家庭的危险”。
而在一九八一年，这种强硬而傲慢的调子不见了。苏联的这封信中的言词不再那么率直生硬，而是比较委婉了。信中含蓄地表示，现在要调整还来得及。一个办法是更换党的领导人，但是这一招已经失败了。看来，在代表大会召开之前，他们是极不可能再得到一次机会来这样做的了。
苏联将采取的另一招是，在从现在到召开党代会这段时间里，尽量施加压力，使地方党代会不致选举出过多的激进派代表。苏联人可能会召开一次华约最高级会议，再次设法劝说波共领导集团要坚定。有传闻说，华约不久将在保加利亚举行最高级会议。苏联人可能要在波苏边界地区举行一轮新的军事演习。他们肯定会在本国的报纸上以及他们的盟国捷克和东德的报纸上连篇累牍地发表愤怒的批评文章。
但是，他们所能做的大概也就是这些。他们可能会进行恐吓，大发雷霆，同时可能会感到苦恼不安，但是，他们现在却别无其它合理的选择，只能听任波兰改革运动发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