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巢之下

【俄罗斯《论坛报》１０月９日文章】题：布哈林妻小的悲怆人生
１０月９日是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诞辰１１０周年。布哈林曾被列
宁称之为“受党爱戴的人”，然而１９３７年２月他却受托洛茨基案牵连以“人
民公敌”的罪名被捕入狱，后被无罪处决。戈尔巴乔夫上台执政后，布哈林冤案
终于在１９８８年２月４日平反昭雪。布哈林的遗属为此举家欢庆，亲朋好友的
贺电贺信接连不断，就连不曾相识的人也为之庆幸。
布哈林之女斯韦特兰娜·尼古拉耶夫娜·古尔维奇如今住在莫斯科列宁大街
一幢居民楼的两室的套房里。为了纪念父亲的诞辰，古尔维奇在其家中举办了一
个小型展览，将父亲的书稿和绘画以及其他物件展出，供世人参观。
布哈林以博学多才著称，著书绘画，样样不凡。古尔维奇的展品中就有布哈
林的三幅油画，油画画得十分精美，似出自大师之手。
布哈林一生著述颇丰，即使在身陷囹圄的岁月里仍然笔耕不辍。期间他写下
了四本著作，即长篇小说《一年四季》、《诗歌集》、《哲学文集》和《社会主
义和文化》。后一本书在当代被称之为“布哈林预言”，作者在书中对国家的未
来作出了预测。书稿后来被人拿走，从此泥牛入海。只是在布哈林恢复名誉后才
得以回到其女古尔维奇手中。时过半个多世纪，见到父亲那充满血泪的书稿，对
古尔维奇来说无异于是同父亲久别重逢。
布哈林共结过三次婚，生有一男一女。第一个妻子名叫娜杰日达·米哈伊洛
夫娜·卢金娜，是布哈林的表妹。两人在革命前侨居奥地利时结婚。后来，布哈
林与如花似玉的犹太姑娘埃斯菲里·伊萨耶夫娜·古尔维奇相识便同卢金娜离异
。埃斯菲里·古尔维奇当时供职于《真理报》秘书处，布哈林任《真理报》总编
辑。布哈林同埃斯菲里·古尔维奇的婚姻只维持了五年便分道扬镳。布哈林与新
爱安娜·米哈伊洛夫娜·拉里娜结婚后，斯韦特兰娜·古尔维奇经常去布哈林的
新家，与拉里娜相处融洽。
一人蒙冤，株连九族，曾是苏联某个时期的特征。布哈林１９３７年２月被
捕，后又被处决也使其妻小难以摆脱干系，受歧视和迫害是难免之事。斯韦特兰
娜·古尔维奇原本随父姓，为避免招灾引祸，所以改随母姓。她于１９４４年考
入莫斯科大学历史系，二年级时因是“人民公敌”布哈林之女被校方突然开除，
后又被流放新罗西斯克市做苦工，直到１９５３年大赦时才重获自由并于１９５
６年返回莫斯科。在友人的帮助下重操学业，很快完成了博士论文答辩，成了一
名历史学博士。
布哈林的妻子同样是命途多舛。埃斯菲里·古尔维奇和安娜·拉里娜都因为
是布哈林之妻而被关进斯大林的集中营。埃斯菲里·古尔维奇仅仅因为同意嫁给
布哈林为妻在１９３８年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１９４９年被捕，在集中营一
呆就是１０年。
如今，布哈林的遗孀埃斯菲里·古尔维奇和安娜·拉里娜生活幸福，她们终
于看到了布哈林冤案昭雪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