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一武谁执牛耳

【美国《福布斯》双周刊１１月１６日一期文章】题：谁是俄罗斯下一位
统治者──精明的市长还是粗线条的平民将军？
很多俄罗斯人祈望的领导人可能是粗壮结实的莫斯科政治家卢日科夫。但
他并不是俄罗斯的唯一候选人。在卢日科夫与权力之间还有列别德将军，一位
受欢迎的平民主义者，他现在是庞大的西伯利亚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疆区行政
长官。
列别德是一位给人印象深刻的人物。他对由莫斯科左右整个国家进行了抨
击。他说：“俄罗斯长期以来一直被一些与恐龙类似的症状困扰──身子
庞大而头很小。当大脑发出的信号通过身体传到尾巴时，已经是该转向其它方
向的时候了。”
对一部分俄罗斯人来说，列别德是一位军人和英雄。他参加过苏联在阿富
汗的几次最大的战役。后来又带领空降兵参加了镇压苏联南部共和国少数民族
叛乱的战斗。１９９１年，他的部队奉命前往莫斯科协助推翻戈尔巴乔夫，但
他转而与叶利钦联手支持改革派，从而赢得民主派的声誉。
列别德１９９６年作为独立候选人参加大选，令人吃惊地赢得１５％的选
票。他在第二轮选举中全力支持叶利钦与共产党候选人对抗。心怀感激之情的
叶利钦后来任命他为国家安全负责人。但由于他得罪了叶利钦身边盗窃国家资
产的新贵，四个月后被罢免。他不会搞外交。在被放逐和妥协之间，他选择了
前者。
卢日科夫则不太可能作出这样死板的、非此即彼的选择。他是一位高明的
政治家。在他的铁腕统治下，莫斯科已经成为荒芜国家中的一块绿洲。卢日科
夫１９９６年以赢得９０％的选票再次当选为莫斯科市长。在列别德与新贵们
发生冲突时，他与这些人在莫斯科和平共处，但他迫使他们向政府交纳巨款作
为回报。可以说，卢日科夫不仅是在统治莫斯科，而且拥有莫斯科。
在这里，私有化是按照他的原则，而不是叶利钦政府的原则进行。在共产
主义瓦解时，卢日科夫为莫斯科市政府攫取了很多莫斯科最好的企业和资产。
他组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王国，莫斯科一半以上的就业人口都直接或间接地为
市政府工作。
卢日科夫精通经济学。银行家和寡头们之所以向他卑躬屈膝是因为他深谙
他们的把戏。如果卢日科夫当选，对财阀们来说可能是个坏消息。
列别德将军也许最终将和一些新贵搅到一起。为了竞选总统，列别德需要
很多钱和大量的媒体报道。只有那些新贵才能提供他所需要的东西。而他们可
能认为列别德经济知识的相对匮乏将使他比圆滑的卢日科夫更容易摆布。
卢日科夫原是旧的苏联官僚体制中的一员。在１９８７年被叶利钦提拔上
来之前，他是一家化工厂厂长，后来成为莫斯科共产党总书记。
他在任期间想尽一切办法为莫斯科引进外资。在他的努力下，莫斯科已经
引进了１２０亿美元的外国直接投资和信贷，拥有大约５０００家外国公司和
合资企业。
此外，卢日科夫在治理腐败、拖欠债务以及黑手党方面也颇有一套。
卢日科夫通过“二级预算”来经营莫斯科这个王国。除了８０亿美元的官
方预算之外，还有来自莫斯科所属企业的“非官方预算”。莫斯科官员认为这
笔预算大约有４０亿美元。
但卢日科夫的作法在俄罗斯的其它地方效果会如何呢？俄罗斯天然气公司
负责人列姆·维亚希列夫说：“卢日科夫是个好市长，但他在其它地方缺乏影
响力。”
俄罗斯民意测验结果显示，公众对卢日科夫和列别德的支持率不分上下，
大约都在１７％。
列别德有他的优势：大部分俄罗斯人憎恨莫斯科和它所代表的一切，而列
别德是莫斯科以外其它地方的代表。
但卢日科夫可以以实干家的优势在这个不太干实事的国家里推销自己。而
且，他还拥有以各种捐款润滑了的庞大政治机器。
列别德是一个直率和真诚的人。他像一位为下级着想的优秀军事指挥员那
样关注选民的福利：他既是一位平民主义者又有些多愁善感。但他的政治和行
政经验很少。他没有真正的顾问团。他的政党除了党的领袖之外几乎没有什么
影响。除别列佐夫斯基（一个寡头）之外，他几乎没有有钱的支持者。
在一些问题上，列别德将军和卢日科夫市长的观点相同。他们都主张在不
受欢迎的土地使用权私有化问题上采取谨慎态度。他们都对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并造成更混乱局面的改革持批评态度。
列别德和卢日科夫都不是完人，但无论谁当选都会使目前无领导的混乱局
面大大改善。在即将举行的选举过后，胜者将得到使俄罗斯重振雄风的真正机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