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杜塞尔多夫钢铁工业联合会干事长文章:《我们需要日本问题专家》
说日本早在十九世纪后半叶就派侦察员到欧洲刺探技术革命情报。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他们也派出了这样的使者。日本人就是这样两次赶上了技术经济的发展,两次都花钱不多
【西德《法兰克福汇报》三月三日鲁布雷希特·冯德兰文章】题:我们需要日本问题专家(原编者按:本文作者是杜塞尔多夫钢铁工业联合会的干事长,他对日本的情况非常了解。)
德国工业界看到自己正在受到日本人的压力。许多企业不仅在国内市场上而且也在国外市场上都处于防守的地位。我们在战后习惯于取得成就的公司将如何来回答这种挑战呢?通过调整其生产计划通过加强合理化、加强研究和发展的努力、通过更有力的市场销售?许多企业都面临着来自远东的激烈的竞争,巧妙地利用自己的优点,向新的阵地推进,同时不断撤离变得支持不住的阵地。
为了卓有成效地对付竞争者,必须了解其一切资源、优点和弱点、物质和精神状况、习惯和真假意图。只有在足够的深度和广度上掌握了这些情况的人才能说他是了解市场的,并有作出正确决定的良好机会。
日本人长期来是按这种认识行事的。早在十九世纪的后半世纪他们就派侦察员到欧洲刺探有关技术革命的情报。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他们也派出这样的使者。他们就这样两次赶上了技术经济的发展,并且两次都是花钱不多的。
所有重要的日本企业都在杜塞尔多夫、法兰克福或汉堡有“触角”(这个词被他们用来称呼在国外的联络处),在其他对他们来说是重要的海外贸易中心也有这样的“触角”。在每一个这样的驻外机构里至少有一位为完成其任务作了充分准备的专家在工作。这个人在国内已经在我们的一所歌德学院学过德语,或者在我们的一所高等学校里学过一门技术自然科学或经济学。往往是整个联络处的人从事于分析每天的报刊以及有关的德国专业杂志。例如在德国专业杂志《钢铁》上发表的文章的标题最迟在发表后两周就可以在东京和大阪见到。日本地方上的专家们不久也能看到最重要的文章的原文译文,可以将其自己的知识作一比较,并加以补充和修正。这种情况也相应地适用于化学、机器制造、电工和其他工业部门。也从英语、法语、估计还有俄语地区搞类似的材料。
那么德国的经济界拿什么来抗衡这样的一个情报系统呢?非常少。目前有约一千名德国商人在日本工作。他们当中只有很少的人有用该国语言交往的知识。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寻找对其国内产品的定货。一般说来没有时间和力量来进行广泛的市场研究。他们是通过剪报(大多数是英文报)来完成这个任务,当然也有例外。日本公司在我们这里的代表有三千多名,是我们在日本的三倍多。他们当中大多数人至少有德语的基本知识。他们致力于获得关于发展方向和今后的市场的情报。他们所寻找的东西在几年之后才会变成重武器。
还应当提一下的是:学德语学的日本大学生约三万名,而学日语的德国青年只有二百名。如果考虑到双方没有学完而中断学习的人,那么在日本掌握德语的有一万人;而我们只有一百到二百名同胞拥有能解开日语之谜的知识。
德国的这种差距有许多原因。日语是一种难学的语言。凡是想看懂日文报的人都必须学会二千个字,并掌握大量的重要词组。
另外还要掌握专业方面的专业词汇。此外,德国大学提供的学习名额不能说是令人满意的。
我们的大学提供的学习名额不多,但工业界的需要量也不多。这是已经谈到的不好的一面。许多企业认为,为在日本进行贸易活动而学习日语是多余的。英语在那里也通用。此外,日本在赶上现代的工业社会之后反正越来越西方化了。
然而,这完全是一种错误的估计。全国有一种保守的思潮。在老的价值观受到损失时又被恢复了。能设想出一种比十分难学的、象密码一样的语言更好的保护层来防止遭受外来影响吗?日本人为什么要放弃一种单方面的好处呢?象一块海绵一样可以吸取世界其他地方的知识而不必失去本身的什么东西,这不是一种好处吗?
谁想要在与日本人的竞争中长期获得成功的话,他就必须培养日本问题的专家。为此需要现代的语言学校,除了教语言之外,还必须教国家的概况。需要设立大规模的文献中心,对最重要的项目应有专门的翻译人员。我们的文化外交官员应帮助德国人能在日本大学注册,并有充分的毕业权利,而不致因入学考试在与当地人的竞争中被吓退和被淘汰。
但是,这一切只有在我们的企业愿意给予那些受过日语知识教育的人以晋升的机会的情况下才有价值。迈出第一步是经济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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