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刊报道:《北京的外籍英语教师访问记》
说中国大学生学习努力、遵守纪律、对人尊重友爱;校方对外籍教师事先没有报出要求使他们无法准备教材
【日本《英语学习》月刊三月号文章】题:北京的外籍英语教师访问记
约尼·薇尔:她在参加澳大利亚—中国友好协会组织的旅游团到北京旅游后,对中国产生了兴趣。回国后她立即向中国驻澳大使馆申请到中国做英文教师。八个月后,她的申请获准。
列昂尔德·佩雷梯里:他到中国教书的经过同薇尔相类似。几年前他参加美中友协组织的旅游团到中国旅行,被中国所吸引,乃决定来华。他的夫人及一个孩子也随之到中国。
虽然他们收入少,平均的月工资不过415美元,但他们声称,他们的生活水平却是高的。以下是记者同他们的对话:
佩雷梯里:我一向对伟大的社会实验极感兴趣。两百年前开始的美国社会试验已失去了劲头,生活在美国社会感到极大压抑。而在这里,在中国,我却感到一种极大的兴奋情绪。正在出现一种新的令人感到兴奋的人类社会,它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我想参与其中。
记者:约尼,你如何?
薇尔:我认为中国不错。有时你外出旅行会发现一些好地方,而在我看来,中国恰好就是这样一个好地方。她同我们澳大利亚有很大的不同。例如,不那么重视物质利益,不歧视妇女,还有其他一些类似的好事,这些对我都是很陌生的。
记者:你们教书的环境如何?
薇尔:按照澳大利亚的标准来看,客观环境确实是非常简陋可怜的。我很清楚,任何一个维护雇员利益的澳大利亚工会工作者,看到中国教师的工作条件都会大为震惊。但是这种环境看来却丝毫不影响中国学生的学习。教室冷得可以结冰,一无所有,但这都算不了什么。
记者:你们的课程安排如何?
薇尔:哦!关于这方面,学校当局实际上似乎没有任何课程安排。大家知道,即使去问学校,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我教什么东西,我是完全自由的,看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关心我干什么,一点不关心。唉!我只是教学生们说和听,我想我的价值仅在于此。
佩雷梯里:我的学校要求多一些。例如,今天下午的两个小时,多半用来同五个研究生进行本学期的期中评价。大部分班级的学生都轮流向我妻子及我提出改善教学的建议。他们现在很喜欢我们,认为我们是好教师。他们告诉我们他们的喜爱以及如何继续改
进教学。
气氛是很好的,这是我们学校的传统。他们当然也听取我们给他们提的建议。
薇尔:常常有些人来华前完全没有为他们所要从事的工作做准备。原因很简单:他们来之前,根本没有考虑对他们将会有什么要求。
佩雷梯里:因为中国方面也没有预先向我们提出。我来时随身带来的几箱材料,书籍呀、报刊呀,我料想我将教基础班。可是不是这样。我只是教中级班和高级班,而我却没有合适的材料。这种情况是很普遍的。
我们(外国教师)没有一个人事先得到通知,告诉我们要教些什么课,所以我们带来的材料也没有用处。
记者:我听说学生们除了学校提供的材料外,看不到其他任何英文读物。是否如此?这不是会造成学生英文知识狭窄,字汇有限吗?
薇尔:确实如此。在我们学校,有一个图书馆,但是学生借书只能借一夜,实际上他们不能进书库去看看,只能递一张纸条上写要借的书的编号。
如果他们对书的内容毫无所知,那就不会有什么大收获。他们的书刊在逐渐老化、过时。(佩:唉!就是这样)。你要知道,在许多中国图书馆可能有很多极有价值的书,只是藏在角落里,日益积上灰尘。
佩雷梯里:我所在的那个大学也是如此。幸运的是几周前一些美中人民友好协会的旅游者给我带来四箱书。
这样就在我的办公室内建立了一个小图书馆,学生们借去了一些近期杂志和图书。
薇尔:哦,我也有些。
记者:是否有中国学生可以去的英文书店。
薇尔:城里有外文书店,学生可以在那儿买到某些英文书刊(佩:有限,很有限)。
佩雷梯里:我喜欢电影。看电影是学外语的一个最好的方法。
薇尔:很不幸,对看电影有一些新的规定:预先审查。
先由学校领导、系领导、外国专家看,然后写报告送给教育部,等待答复。对于什么人能看这一类事规定得相当严格。
记者:日本(学外语的)学生有些胆怯,在课堂上不太爱开口。中国学生有什么特点呢?
佩雷梯里:他们同外界隔绝三十年了,主要由于“文化革命”使他们对外界几乎一无所知;他们几乎什么都想了解。
他们学习很努力,学得很好,我很满意。
薇尔:在西方教师们经常碰到的问题——纪律问题,在这里不存在……
佩雷梯里:不存在学习纪律一类问题。
薇尔:你有时可能偶而上课迟到……
佩雷梯里:他们对人尊重、友爱,他们坐在那里等待你。
薇尔:他们等在那里,那样的安静。你听不到课堂内有一点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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