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军事文化的危机（中）

军民文化差距
国际环境造成的压力以及政府为应付这种环境所作的努力对军队产生影响
，我们的１４０万男女现役军人所承受的压力在一定程度上也会波及他们的２
２０万名家人。
一系列源自美国社会的因素也影响着军事文化和组织气氛。事实上，我们
的军队全部由志愿人员组成，其成员多半具有很强的家庭意识。他们的薪饷向
来赶不上非军人的工资水平，并正在感受到军队与民众之间的价值差距、繁荣
经济的诱惑以及由民众社会渗透到军队之中的性别、种族和民族问题造成的通
常的“三向冲突”所带来的压力。
我们生活在信息时代，这个事实正在改变着我们从事工作、对工作的看法
以及进行战争的方式──这已经成了不言自明的道理。这些简单的事实意
味着巨大的总体变化。至少有两个影响是显而易见的：第一，许多军人的职业
专长越来越与技术有关，明天的军队将需要比今天受教育程度更高的军人。从
军将更像一种职业，而不是一种冒险。越来越多的男女军人对作为传统军人美
德的尚武精神将感到陌生；第二，在今天流动性很大的就业市场上，对等级分
明的大型机构的忠诚将成为不寻常的特质，从而使年轻的陆海空和海军陆战队
士兵更难形成同所在军种之间的牢固联系。
传统的职业军人特性──这种特性植根于“战士是军人美德的体现”这
样一种理想──也已经过时了。那种特性颂扬的是集体，而不是个人。它珍
视的是自我牺牲、克己奉公和不怕吃苦受伤的勇气等美德。而今，这些美德越
来越不为更大范围的文化所看重了。它崇尚一种深刻的、也许是不可挫减的男
子气概。简言之，关于当一名军人意味着什么的正统观念是与正确的政治行为
的要求直接冲突的。
军民文化差距在一定程度上源自典型个人主义的、以自由为基础的民众价
值观同军人价值观之间的固有差别。民众价值观容忍物质主义、过分的个人意
志至上和多种生活方式；而军人价值观则是围绕着陆军的“职责，荣誉，国家
”或海军的“荣誉，勇敢，义务”这类准则建立起来的。
即将发表的战略和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关于２１世纪美国军事文化的研究报
告所罗列的军人价值观的核心是：自我牺牲、遵守纪律、服从合法权威、肉体
上和精神上的勇敢精神、奖励优秀的制度以及对战友、部队和国家的效忠与尊
重。这些价值标准中没有一项是我们这个国度的通行准则。
与此同时，或许还有一个更加危险的差距值得担心，这个差距是已存在近
３０年的全部由志愿人员组成的军队的自然产物。这个差距可以称为理解差距
。在实行志愿兵制度之前实行的征兵制使美国人对军事问题都很熟悉，从而减
轻了军队内部的隔离倾向。特别是在发生大型战争──如第二次世界大战
、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时期，这个国家会产生大批在熟悉军队事务之
后回归平民生活的退伍军人。今天，就连像１９９１年的“沙漠风暴”那样的
重大冲突也未能造成数目可观的回归平民生活的退伍军人。现有的退伍军人也
已进入老年。总之，普通公众和上层非军方人士中的许多人都在丧失同军队中
发生的事情保持联系的能力。
美国军事文化所承受压力的最后一个来源是种族和民族方面的以及与性别
有关的。关于妇女对军人道德的影响、涣散军心的性骚扰问题以及男女混合进
行的基础训练所带来的协调问题，人们已经作过许多阐释，但往往被忽略的一
点是，军中绝大多数妇女优异的工作表现以及她们在实战和部署中的极佳纪录
。
妇女加入志愿兵队伍还使兵源得以保持高素质。确实，如果妇女不能当兵
，这支全部由志愿人员组成的军队能否维持下去是值得怀疑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