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报文章：法国和塞尔维亚的危险关系

【法国《世界报》１１月４日文章】题：法国和塞尔维亚六年来的危险关系
把北约关于对科索沃实施打击的秘密计划透露给塞尔维亚人，这一做法是很
引人注目的。但是，比内尔少校的这一决定却是法国军人中一种占主导地位的气
氛的反映。这种气氛就是法国军人对塞尔维亚事业表示同情。自六年前来到南斯
拉夫以来，法国的军官们一直同塞尔维亚情报人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以至人们
对一些过火的行动产生了怀疑。到目前为止，巴黎一直在小心掩饰表明法国和塞
尔维亚保持危险的关系的种种表现。
第一件事发生在１９９８年４月。当时，美国报刊指控法国的埃尔韦·古尔
默隆少校向前波黑塞族“总统”卡拉季奇透露战略情报。据美国报刊说，古尔默
隆少校曾事先告诉卡拉季奇说，北约将立即采取逮捕他的行动。巴黎当即否认了
这种说法，但后来却召回了古尔默隆少校，承认古尔默隆少校同战争罪犯们的关
系“有问题”。
这位法国情报军官的事情是很难说清楚的。埃尔韦·古尔默隆当时受上级指
派负责同可能损害和平进程、甚至有可能进攻西方部队的极端分子保持联系。但
是，在那里呆了三年后，他却变得似乎有些同情贝尔格莱德和帕莱捍卫的事业了
。他的任务是同塞尔维亚人接触和商谈，但他的信念却常常迫使他劝说同他谈话
的法国人对塞尔维亚人采取和解的态度。
比内尔事件或古尔默隆事件的主要问题是：把属于“防务机密”的情报透露
给塞尔维亚人，这是否是巴黎的命令？如果是巴黎的命令，那么，发出这种命令
的究竟是巴黎哪一级政治或军事领导机构？
在派驻波黑的法国军人中，一些军官的亲塞尔维亚情绪有各种原因。有军事
传统方面的原因。在历史上，法国人和塞尔维亚人一直是盟友。也有非理性方面
的原因：一个军官总是更愿意同另一个军官谈话，法国军官更愿意同出身于前南
斯拉夫军队的塞尔维亚军官谈话，而不大愿意同游击队的人谈话。法国的军官们
相信塞尔维亚人，而实际上，同西方特使签订的协议墨迹未干，贝尔格莱德和帕
莱就已不把这种协议放在心上了。
在萨拉热窝，一个军官的一句悄悄话，一位外交官的一声叹息，都能表现法
国和塞尔维亚之间的默契。有时，这种默契甚至以公开的形式表现出来。例如，
法国的一名军官公开为塞尔维亚提出的关于修改代顿协议的要求辩护。大使伊夫
·戈德尔邀请涉嫌参与俘虏和折磨两名法国士兵事件的一名塞尔维亚上校出席一
次招待会。这位塞尔维亚上校曾公开宣称，他从其法国“朋友”那里得到了萨拉
热窝隧道照片（萨拉热窝隧道当时是被围困的波黑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渠道）。
上述事件发生在雅克·希拉克当选为法国总统以后，这表明，法国和塞尔维
亚之间的特殊关系在密特朗时代以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波黑人并没有忘记，
希拉克曾首先命令“蓝盔部队”对侵犯行动实行回击，并首先提出派遣快速反应
部队轰炸塞族阵地，而且首先出来谴责塞族人的“野蛮行径”。但是，法国的军
人和外交官们仍同激进的塞族人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上述事件都是个人的行动，但法国军队参谋部欣赏这些行动。在法国军队中
，人们在思想上仍是同情塞尔维亚的，无论是在波黑和平进程问题上还是科索沃
战争问题上都是如此。甚至在法国外交界有时也是如此。这种倾向同法国宣布的
政策是不一致的，尽管在逮捕战争罪犯、同海牙国际法院合作和对米洛舍维奇采
取强硬态度方面希拉克和若斯潘并没有像英国人或德国人那样表现得很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