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繁荣，但还不是末日

【英国《经济学家》周刊１０月１７日一期文章】题：不再繁荣，但还不是
末日
几乎没有几个经济学家预言明年会出现衰退。摩根公司是华尔街唯一一家预
测经济将连续两个季度出现萎缩（这是经济衰退的专业定义）的大型投资银行。
不过，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出现经济衰退的可能性已经增大。
迄今为止，美国的经济基础仍然牢固，但是受全球经济日益不景气和美国金
融市场动荡的影响，近几周来美国经济的前景──用艾伦·格林斯潘的话来说—
—“严重受损”。明年出现经济衰退的风险有多大，主要取决于华尔街的这场混
乱会在多大程度上使美国投资和消费者的开支减少。
迄今为止，全球金融动荡主要是通过国际贸易这条途径妨碍美国经济增长。
随着客户国家──尤其是亚洲的国家──陷入严重的经济衰退，美国的出口直线
下降，经常项目逆差大幅度攀升。１９９９年的经常项目逆差可能在２７００亿
至３０００亿美元之间（这取决于经济发展的速度），而１９９７年只有１５５
０亿美元。
仅仅是贸易额下降还不足以造成经济衰退；但资本支出的骤减或许足以造成
这种现象。５年来，由于利润丰厚和融资便利，促使一些公司狂热地改组和扩大
，因此企业投资的实际值以平均每年增长１０％的速度飙升。尽管今年的企业利
润骤减，企业开支却没有骤减。于是，公司的借款猛增。由于企业投资仍然比需
求增长得快，生产力利用率正在下降。显然，如果利润和生产力利用率都每况愈
下的话，公司不会永远进行大量的投资。不久前的一次调查显示，企业理事会（
美国一些高级经理人员的协会）中３６％的成员说，他们计划削减投资。
正因为如此，决定美国经济前景的最重要因素是美国消费者本身。消费在美
国的国内生产总值中占了将近７０％，而且直到最近，还一直在增长。１９９８
年上半年，消费支出的年增长率超过６％，这是在两个季度内所曾有过的最强劲
的增长。尽管９月的消费市场可能比许多经济学家预料的疲软，但夏季期间并未
出现急剧滑坡。除了汽车销售（因通用汽车公司工人罢工而受到严重影响）以外
，第三季度的零售业销售增长速度达到年率４％。
消费者对日益加剧的金融动荡的反应如何，现在还不太清楚。在股市收益的
鼓舞下，他们掏钱包的速度一直比收入增长的速度要快得多，结果导致美国的个
人储蓄率在１９９８年第二季度降到１９４５年以来的最低水平。随着股市暴跌
、忧虑情绪日增，一切或许都会改观。
目前，股市比７月初的巅峰时期回落了１５％以上。如果股票价格进一步下
跌，或者如果消费者开始担心今后可能出现经济衰退，消费就很可能大幅度减少
（储蓄则可能增长）。由于大多数股票都掌握在美国的富有阶层手中，因此这部
分人的心理尤其重要：全部消费支出中有将近一半来自年收入５万美元以上的家
庭。这意味着消费者越是担心经济衰退，经济就越有可能衰退。
不过，尽管消费者的信心最近有所削弱，但还没有迹象表明美国的普通百姓
像华尔街一样深感恐慌。这意味着就１９９９年而言，可能性最大的仍然是经济
增长减慢而不是衰退。甚至连华尔街最悲观的预测者也只是预言会出现小小的衰
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