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品成了对付通货膨胀的武器
【阿根廷《索莫斯》周刊八○年十一月七日文章】题:世界上最贵的画副题:一九八○年,艺术品成了对付通货膨胀的武器:一幅画卖了六百四十万美元
精神病医生保尔·加切特博士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点燃烟斗,开始读报纸:他在养老院里过了劳累的一天。突然一条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消息提到他的一个病人,已经自杀的画家维森特·范戈。这个独身老人还没读完报就跑向鸡窝。他把一群鸡轰走,取回一张范戈在住院期间赠给他的、被他用来堵鸡窝的画。怎能想象,这个疯子居然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名画家?
这个故事是绝对真实的。虽然这是这位现代美术奠基人之一的不幸一生的一部分,但是却显示了艺术品的一个非常特殊的侧面:商业价值。在这方面,专家们认为一九八○年是一个特殊的年头。谁卖艺术品?西方有两家公司名列前茅:索塞拜公司(一七四四年创建)和克里斯蒂公司(一七六六年创造)。这两家美术陈列馆(实际上是从事美术作品买卖的地道的股份公司)在几乎全世界都有分号,在五年前,曾分别卖了一亿八千八百万美元和八千八百万美元。一九八○年分别达到了五亿七千三百万和三亿六千二百万美元。这是它们创建以来的最高纪录。
谁买画呢?在整个二十世纪(甚至以前),常见的主顾是大博物馆,著名收藏家,以及匿名的购买者。从形式上看,他们是些机构,付给艺术品市场的钱也是秘而不宣的。一九八○年,这种局面变了,因为,虽然纽约和伦敦仍然是购买者的麦加,但购买者的名字和面孔却是出人意外的。一个例子:五月二十九日,在纽约的索塞拜公司卖出美术史上最贵的一幅画:《朱丽叶和她的护士》,十九世纪英国美术大师威廉·透纳的作品。阿根廷女企业家阿马利亚·福塔巴特以六百四十万美元购去。
但是必须承认,尽管新购买者涌入市场(如波斯湾的埃米尔、价值十五亿美元收藏品的主人,阿德南·卡索吉和阿克拉姆·乌杰森),市场仍然忠于它的传统:得到大价钱的画家是美术大师们。一九八○年,美术史上不可忽视的两幅最优秀的画卖了惊人的价钱,它们是:鲁本斯的《桑松和达利娅》(五百四十万美元),迪埃里克·保茨的《复活》(三百七十四万美元)。
一九八○年,为印象派和后期印象派画市场出了前所未闻的价格。一九五八年被亨利·福特第二以三十七万二千美元买去的维森特·范戈(荷兰画家)画的《诗人的花园》以五百二十万美元的创纪录的价格卖了出去。一九六○年以十万五千美元出售的土鲁斯·劳特累克(法国画家)画的《坐在花园里的女人》被人以八十万美元买走。阿玛利娅·福塔巴特花一百八十万美元买下了保尔·高更(法国画家)画的《塔希提亚岛的妇女》,使市场又吃了一惊。前面提到她买透纳的画时付了六百四十万美元,而那幅画在一八八三年出卖的价格是四万二千美元。
为什么付这样的价格呢?收藏家们的回答是不变的:因为通货膨胀。和其他支付手段相反,艺术品的价值目前不仅没有发生危机,而且完全相反。
正是这个原因(不是唯一的,但是比较重要的),一九八○年被国际商人看作是真正惊人的储蓄年。同时,成批制作的图画的价格也惊人地上涨了。毕加索的《格拉纳什以前的女人像》的复制品(五十幅),一九五八年卖每幅五万二千美元,而一九八○年卖八万五千美元。一九八○年的明星是印象派画家爱德华·蒙克画的《夫人》,这幅画的复制品卖了十一万九千美元。另一个惊人之处是拉丁美洲画家的画价格上涨。五年前,殖民地时代秘鲁的一幅画值五百到二千美元。今年的价格为三万美元。
第三个惊人之处(对八十年代绘画市场影响较大)是,美国的画(在价格方面)上升到名画的地位。
石油富翁拉马尔·亨特为他的国家的画打出了所有的牌:为美国画家弗雷德里克·埃德温·丘奇一八六一年画的《冰山》付了二百五十万美元,在这以前,这幅画的最高价格是七十五万美元。
这是美术的新历史:不是伦勃朗或毕加索创造的,而是亨特或卡索吉创造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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