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伟人风格迥异

【俄罗斯《论据与事实》周报１０月日一期文章】题：斯大林与毛泽东（作
者　米哈伊尔·伊林斯基）
现年８６岁高龄的著名汉学家费德林院士，是中苏之间一些重要历史事件的
见证人，他曾担任斯大林与毛泽东秘密谈判的翻译，现与夫人住在保加利亚的韦
林格勒市。本报资深记者伊林斯基日前看望了这位依然精神矍铄、思维敏捷的老
朋友，并对他进行了独家采访。
记者问：费德林先生，您曾目睹斯大林和毛泽东这两位领袖的风采。作为一
名翻译和语言学家，他们给您留下了哪些印象？
费德林答：斯大林和毛泽东的谈话风格迥然不同。斯大林语速缓慢、声音低
沉，但充满自信，抑扬顿挫的把握恰到好处，从不离题，他的谈话使听众明白易
懂。此外，他有灵敏的听觉，在谈判中能听清他人的窃窃私语。
毛泽东则相反，说话很快，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似乎担心斯大林不会听
完他的讲话。他经常旁征博引，引经据典。总之，他是一个非常博学多才的人。
问：曾经有人认为，斯大林与毛泽东的关系是“老大哥”与“小弟弟”之间
的关系，是这样吗？
答：随着时间的推移，斯大林对毛泽东的态度在不断变化。最初，根据共产
国际提供的信息，斯大林认为毛泽东是一个农民领袖，像一个“外表是红色，里
面是白色的”萝卜。蒋介石当时似乎更为可靠，但斯大林逐渐发现，毛泽东是一
位刚毅果断的真正“舵手”。我曾参加过与蒋介石的谈判，并注意到，蒋介石很
快就被忽视了，他后来变成了“中国人民的敌人”。
毛泽东在１９４９年１２月的莫斯科之行，使斯大林完全相信，这位“中国
同志”性格坚强，富有独特的想像力和非凡的洞察力。
在毛泽东看来，斯大林是一位“巨人”、敏锐的分析家、伟大的政治剧演员
和导演。但在夸大斯大林的同时，毛泽东也夸大了自己，他准备扮演继任者的角
色──尽管暂时是远东的继任者，以后……又有谁知道呢？
后来，我感觉到，斯大林对毛泽东领导一个大国的革命进程有些害怕，担心
泽东会与他平起平坐或在某些方面将其排挤到次要地位。
问：当时，您大概把斯大林和毛泽东看成神，至少是半个神吧？
答：当然是。说实在的，尽管抽着烟斗的斯大林从外表上看像一个普普通通
的中年格鲁吉亚人，甚至更像一个卖烧饼的小贩，但他同毛泽东一样，充满了一
种神奇的力量。我记得，在别墅举行的一次谈判中，斯大林在在座者的背后不停
地走来走去，使人觉得，领袖一直在监视着他们。
问：当时有什么有趣的场面吗？
答：当然有。莫斯科会晤之后，毛泽东表示，想参观列宁格勒，看看波罗的
海。见到大海之后，他异常兴奋，一路小跑过去，所有随行人员和翻译也跟着跑
起来，那个场面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