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三十万公里行》（十二）

肯尼亚与狮子搏斗突然，牛群骚动起来，正在烧水做晚饭的马萨伊战士叫道：“狮子来了！”立即抓起长矛向牛群的方向跑去。领头的卢加亚把跑散的牛集中到山谷里，这时正是黄昏。三名马萨伊战士跑上前面的山腰，狮子已经逃跑了。离篝火约一百米处的岩石下躺着一头被咬死的小牛。
我在肯尼亚内罗毕认识一位马萨伊出身的青年埃莫斯，他说：“在桑布尔地区，可以看到仍然过着游牧生活的马萨伊族。”桑布尔在内罗毕北面六百公里处，是距埃塞俄比亚边界很近的一片半沙漠地区。在埃莫斯陪同下，我们乘长途公共汽车向北面出发了。汽车在路面很差的公路上行驶了两天，第二天傍晚，在一个叫瓦索龙盖的河谷尽头，终于见到了牛群。跟随牛群的是手执长矛、身披斗篷的高个子马萨伊人。
马萨伊族人的生活分为两群。一群携带着他们的财产，住在一个叫马尼亚塔的小部落里，以老年人为主包括妇女和孩子。另一群是由年轻人组成的，他们被称为战士，负责放牧部落的牛群。
战士一共七人，同意让我们同行。在到达宿营地不久，就因狮子引起了骚动。天色暗下来，追赶狮子的三名战士回来了。
马萨伊的战士们以同狮子搏斗而自豪。年岁最小的恩格罗（十六岁）骄傲地说：“我已经杀死过两头狮子。”“十三岁时，父亲的牛被狮子咬死了，我开始追踪，在山顶上发现了那头狮子，我从下风处接近到离狮子三米远的地方，当它发现站起来要向我猛扑过来时，我的长矛掷了过去，长矛穿透了胸腔，狮子便倒下了。”晚上，将三百头牛集中在篝火的四周，然后将两百只羊集中在牛群的里面。在吃完用烤肉、汤和牛奶做成的晚饭后，战士们在羊群的中间铺上骆驼皮后便躺下了。喝牛血早晨六点半，一名战士将一头年青的母牛牵到了篝火旁，听说是为了取得早餐用的牛血。三个人将牛按住，一人抱头，一人按住牛的身体，另一个人则抓住牛的尾巴。将牛皮绳套在牛脖子上，脖子下面松弛皮肤上的静脉管就显露出来，然后用一把约三十厘米长的小弓，搭上箭，射中静脉，取出牛血。就好象开得很小的自来水管一样，血从伤口中流出。然后用一个牛皮做成的壶接住，不到十分钟，可容一公升水的壶便装满了。此时，他们立即将牛的伤口堵住。
取出的血要用箭杆不停地搅动，血纤维素都附着在箭头上，血不会凝固，在血里加入一倍牛奶，制成乳状的粉红色液体。围坐在一起的战士们用大杯子依次每人喝两杯，这就是早餐。
我胆颤心惊地把杯子举到了口边，奇怪的是没有一点血腥味。我闭着眼睛喝了下去。他们总是说：“上帝把牛交给了我们，只有我们才能养好牛。”他们养牛很有天才，“这头牛产奶不佳”，“那头牛牛蹄不好”，他们熟悉每头牛的脾气和体质。（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