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速？增长衰退？真正的衰退？

【美国《时代》周刊１０月１２日一期文章】题∶金发女孩已经走了（作者
　乔治·丘奇）
本刊的经济学家委员会最近在曼哈顿开会评估了明年的前景。该委员会的一
致看法是：在商业减速、增长衰退和真正的衰退（其经典定义是“连续两个或两
个以上季度的负增长”）之间作区分已不再是一个学术问题了。它是实际问题，
甚至是紧迫的实际问题。
增长减速
１９９７年末至１９９８年初，美国经济曾以极快的速度前进，增长率介于
３．０％至５．５％之间。而现在，增长速度正在放慢，而且这种下降几乎肯定会
持续到明年。普里马克经济决策公司（这是一家重要的预测公司）的首席全球经
济学家艾伦·赛奈说，在全球金融危机──美国对之不再具有免疫力了──继续
蔓延的情况下，“肯定会出现大大减速的现象”。而且，如果该委员会多数人的
意见正确的话，明年的减速会越过界限，变成增长衰退。通常，人们给增长衰退
下的定义是“全国的商品和服务产出继续增加，但增幅太小，不足以防止失业率
的上升”。
那么出现真正衰退的可能性又如何呢？如果“亚洲流感”传染到拉丁美洲和
加拿大，如果美国股票价格再度下跌吓得消费者猛减开支，如果联邦储备委员会
减息的幅度不够大，增长衰退就可能变成真正的衰退。经济咨询公司──据服务
公司的首席经济学家戴维·怀斯认为，在２０００年年底之前，发生大规模衰退
的可能性为５０％。
本刊委员会的经济学家们真诚地希望美联储今年年底或１９９９年年初会接
着采取更多的降低利率的行动。若能这样做，本刊委员会的预测数字还不算特别
悲观。大型投资公司──摩根—斯坦利—迪安—威特公司的首席经济学家斯蒂芬
·罗奇预测，到今年年底，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将放慢至３．２％（１９９７年
为３．９％），到１９９９年年底再降至２．５％。赛奈的预测是，１９９８年全
年为１．５％，１９９９年为１．９％。
怀斯更悲观一些。他预测，１９９９年全年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将只有１
．５％，到明年年底失业率将上升至５％左右，到２０００年年底还将升至５．５
％。（罗奇估计一年后将升至５％，赛奈估计到１９９９年年中将达到５．３％
。）这些失业估计数字全都比８月份的４．５％高出许多，更不要说与今年４月和
５月达到的４．３％这个２８年来的最低点相比了。
赢利减少
不论是减速还是增长衰退，抑或是别的什么，它们都会大大减少公司的赢利
。公司的赢利已经在减少了，这使投资者叫苦不迭。怀斯预计，今年的税后利润
将下降２％左右，１９９９年将与今年基本持平，或许会有几乎微不足道的（０
．３％）增加。
西北大学经济学教授罗伯特·戈登认为赢利会受到更加严重的影响，尽管他
没有提出具体数字。他的解释是：前一段的繁荣造成的劳动力短缺状况依旧很严
重，而且很可能继续下去，尽管产值的增长速度放慢了。这种局面将使工资增加
的速度快于公司在提高产品价格或提高劳动生产率方面所能达到的速度。事实上
，尽管经济的电脑化程度在不断提高，但是劳动生产率已经在下降了，这是每当
商业扩展进入现在这样的尾声时都会出现的情况。就连像麻省理工学院管理学教
授埃里克·布林约尔松和斯坦福大学经济学教授蒂莫西·布雷斯纳汉这两位委员
会成员这样热衷于电脑的人士也认为，电脑不会那么快使劳动生产率发生变化。
多数经济学家预计通货膨胀率会比目前低得惊人的水平──按年率计算，１
９９８年头两个季度均低于１％──略有上升。罗奇估计，１９９９年的消费物
价指数会上升２．９％。
信用危机
然而，比委员会成员的任何预测数字都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某些评论的
总的调子的明显变化。赛奈通常是坚定的乐观派，但他现在看到了“自１９８９
—１９９１年以来的繁荣时期所面临的最大风险”。最令赛奈担心的是一种看来
正在不断加剧的“非常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全球信用危机和资产—负债收缩”。
俄罗斯拖欠债务和货币贬值在金融方面和心理方面造成的损害是巨大的。它们增
强了全球投资者们从他们意识到哪怕只存在一点点风险的任何国家抽走资金的念
头。
怀斯和赛奈预计，在最好的情况下，２０００年之前也不可能开始明显的世
界性复苏──有些创伤在２０００年之后很长时间也不会愈合。赛奈说，“人人
都不分地点、不分对象地投资”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至少在很长时间内是不会有
这样的事了。他认为，经济学家们甚至会不情愿地停止在全球宣讲完全自由的市
场的福音，而接受实行较大程度的政府控制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