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黑矮人

【委内瑞拉《世界地理》杂志６月号文章】题：贾拉瓦人：亚洲最后的矮人
（作者里亚尔托）
我们在安达曼群岛中部海滩附近静观４８小时，未见一位贾拉瓦矮人。我们
在敞篷船上被太阳晒得难忍，焦虑不安地观察由森林组成的难以通过的保护墙。
偶尔树枝间阴影晃动。他们可能就在那里，我们在偷偷地观察。
在离加尔各答１３００公里的孟加拉湾由２００多个岛组成的安达曼群岛，
是亚洲最后的矮人──小黑人的庇护所，其中有贾拉瓦人。传统上敌视外来人的
这一部落的成员实际上没有改变从石器时代起形成的生活习惯。他们生活在热带
丛林中，不让他人入内。
迄今为止，神话──尽管也是真正的故事──驱使他们对群岛来的人惧怕。
这些小黑人，由于危险的季节性暴风雨使人５月到９月不能进入这些岛而与外部
世界隔绝，几个世纪以来被人们说成是野蛮人。很长时间，海盗都这样对待他们
：俘获他们，然后当奴隶出卖。事实上，外来人的这种残酷行为引起他们对所有
外来人的极度厌恶。据说，躲进这些海岸的所有人都曾遭屠杀，尸体被烧，以消
灭其坏灵魂。
１８５８年成为英国殖民地后，英国在安达曼群岛建立了一个殖民区，他们
把文明的一些弊病带进来，如疾病、烈酒和滥伐树木。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日本飞机轰炸后，小黑人迎来了新的殖民者：从孟
加拉逃来大批马来人和缅甸人，这些人逐渐毁掉了岛上的森林。尽管印度政府１
９５０年在安达曼群岛南部和中部沿海２６５平方公里成立了贾拉瓦人保护区，
但贾拉瓦人不得不继续同现代世界的袭击作斗争。从１９７５年起，印度当局终
于同各个贾拉瓦团体建立了友好接触，但他们对外来人的敌视近几年由于不断增
多的不幸摩擦而加剧。我的向导穆克什瓦尔向我讲述了住在林中的５名家属如何
被贾拉瓦人杀害。
我通过出高价雇的这名向导，同贾拉瓦人进行了首次接触。我们向他们表示
不是来掠夺他们的财产。我们在小船上放了２００个椰子，１００公斤香蕉和许
多红、白、黄布。一天，３个男子从林中出来，并下水向我们游来，其中一少年
戴着一宽带，用树皮做的，上有美丽的几何图形，这是护身甲胄。他的两名同伴
仅腰系带子。他们身高不过１．５米，艰难地爬上船，贪婪、无忧地吃着我们赠
给的香蕉，我们互相介绍，但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事实上，任何外来人都从未生
活在他们中间。
仅有为数不多的人类学者──本世纪初一名英国学者、６０年代一名意大利
人和一些印度科学家──研究过另外两个矮人部落昂格人和大安达曼人的习惯和
风俗。但对贾拉瓦人知道得极少，只知他们靠狩猎、捕鱼和收割为生。甚至昂格
人也不理解贾拉瓦人。
如今我坐在这种鲜为人知的文化的最后３００人的代表面前，用手交谈，但
愿他们不会误解我的动作，因为除此之外无法沟通。他们无任何敌意，滔滔不绝
地讲着我们听不懂的话，同时做着手势。把我们带到海滩，我们教他们生篝火。
他们对我们的举止感到好奇，对我这个白人十分感兴趣。后来来了两名仅系腰带
的裸体姑娘。男人们摸着我的手臂，研究我的脸，而姑娘们查看帆布背包。显然
，他们很开心。后来，贾拉瓦人研究我的皮肤。
在３天里，我成了贾拉瓦人感到好奇的对象。次日，一名年轻人邀请我们去
他村里，这使我的同伴深感不安，认为那太危险，“谁能保证村里的贾拉瓦人能
善待我们？”我的同伴拒绝邀请并声言如我要去他们就先走，我只好跟着向导返
回布莱尔港。
途中，突然一批武装分子鸣枪挡住我们的去路，我们只有改道而行。无疑，
贾拉瓦人最大的敌人是缅甸走私匪帮，他们一再袭击和侵入这些人的领地，而后
者用弓箭是无法抵抗他们的枪的。
（吴成德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