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医趣事

【台湾《联合报》９月２６日文章】题：救命啊洋大夫（作者　赖树明）
不久前我的英国友人来台湾旅游，突然感到头晕想吐，于是询问如何才能找
到医院或诊所。饭店的柜台小姐找来医院、诊所标志的中文字样让友人带在身边
，友人带着上路，竟找到一家妇产科诊所，一进去她告诉医师头晕想吐。因为语
言上沟通不畅，医师竟然联想是怀孕，频频向她恭喜，同时还开了两帖安胎药给
她，所幸当她在饭店正要服用时，我及时赶到，否则就有点可笑了。
这件事让我回想起曾在国外就医的诸多趣事。
标志没错？怎么是棺材店
第一次造访捷克，下了飞机因感到身体不适，于是我便在下榻的饭店附近找
到一家挂有红十字标志的商家，只是招牌上写着我看不懂的捷克文。
看见有客人光临，店里马上走出一位全身穿着黑袍的人，他很有礼貌地带我
到客厅坐下，并为我冲了一杯咖啡，随口以简单的英语问我有什么需要服务。谁
知他的英语并不灵光，我讲了半天，他似乎没有听懂，伸手便将我拉到地下室。
霎时，我傻眼了！放眼看去全是棺材，上面还标着价格及制造日期。这位老
兄等不及我开口，就以专业的口吻一一帮我介绍这些棺材的特色，同时还说，因
为我是外国人，价钱上可以打折。
为了不扫老板的兴，我只好假戏真作。等他讲完，我故意沉思了一下，然后
装作很不好意思地说，这些棺材都很高尚，但因价格及型号不一，我必须回去请
示后再做决定，说完我马上速速离去。
后来才知道，在捷克，许多商家或公家机关都挂有红十字的标志。
精神病院？看病各凭演技
同样是看病，在南斯拉夫也别有一番特色。记得那是１９９０年，我第一次
到前南第二大城市萨格勒布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期间可能是水土不服造成上吐下
泻，在当地一位教授的介绍下，找到了一家医院就诊。
这家医院和台湾的医院乍看并没什么两样。到了门诊室外，只见走廊的长凳
上坐满了等候看病的人。他们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则抱着肚子、猛晃着头大吼大
叫，有的甚至躺在地上翻滚咒骂，场面一片混乱，仿佛精神病院。当时我还以为
自己走错了医院。
回到走廊，我静静地坐在一旁观看，过了一阵子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每次护
士出来叫病人时，一定先看看哪一位闹得最凶、表情最痛苦、哀嚎时最凄惨，那
就表示那个人病得最严重；若是乖乖地坐在那边等候，也许坐了一整天也轮不到
。
得到要领后，迫不得已我只好加入他们的行列；可是即使我再怎么叫、怎么
装，还是斗不过这些当地人。搞到后来，喉咙都沙哑了，我还是最后一个被叫号
的病人。
身体很虚？送入贵宾病房
有一回我因感冒咳嗽到印度孟买郊区的一家医院看病，这家医院相当旧，连
电风扇都没有，病人一进来除了满身大汗外，还得忍受各种异味。
帮我看病的是个６０开外的医师，看病的方式十分怪异，我明明告诉他我感
冒咳嗽，他竟拿着一支手电筒拚命往我的眼睛、耳朵及鼻子里照；接着再为我翻
眼皮、揉眉毛，以及要我持续做５０几下的吸气和吐气，然后才摇摇头、装作很
紧张的模样对我说：“先生，你的身体很虚弱，吃完药后，要在医院休息几个小
时才能走。”说完，我还来不及问明原因就被两名护士以半强拉的方式，带到一
间木制的病房内。
这间病房非常大，里面有二三十张病床，但令人感到讶异的是，病床上躺的
全是外国人；他们每个人的床边还有四个小孩子（当地称医童），一个扇凉、一
个吹鼻孔（将一支小管子轮流插入鼻孔内吹气）、一个挖耳屎、一个做全身按摩
，这样名为“ＶＩＰ”（贵宾）的服务是每小时收费一美元，当然我也享受到了
这种服务。
不过让我最受不了的是吹鼻孔，因为奇痒无比，我被吹了几次后竟不停地打
喷嚏；最后非但感冒咳嗽没有医好，反而造成鼻孔红肿发炎。如今回想起，还觉
得有点余悸犹存。
讨厌打针？偏偏针头作怪
另一次是我的德国籍同事戴瑞在墨西哥遇上的。同样是感冒，戴瑞从过去的
经验深信，只要打一针就可以药到病除，我们找到了一家小诊所。
依一般墨西哥护士打针的习惯，都会要求往屁股上打，偏偏就是那么巧，戴
瑞是一个最不喜欢往屁股上打针的人。为了此事，他和护士吵了一架，后来还是
在我和医师的劝导下软化答应。
谁知，当护士的针筒靠近戴瑞的屁股时，可能是太过紧张或敏感，只听到“
噗—噗”两声，一个响屁正好喷到护士的面前；护士立即将脸回转过去，但因转
的力量太大，针头断在了戴瑞的屁股里，当场让这位３０岁的大男人哭了起来。
所幸经手术取出针头后，并无大碍；而那名护士则频频大喊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