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报文章：或许轮到前苏联干部治理国家了

【德国《法兰克福汇报》９月１２日文章】题：在改革者之后又轮到前苏联
干部了
莫斯科暂且谈不上世代更迭了：在共产党人和国家杜马其他议会党团的压力
之下，叶利钦总统现在重新接受受苏联时代影响的老干部。但七年来，在解体的
东方帝国的核心国家──“新俄罗斯”经常出现政治上的来回折腾。从在这段时
间里为俄罗斯总统效过力的总理中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在西方看来，当初一切都是很有希望的。俄罗斯第一位通过自由选举产生的
总统叶利钦，打算证明自己与苏联最后一任总统戈尔巴乔夫相比是更好的改革者
，并在１９９１年１１月任命一名当时年方３４岁的经济学家盖达尔为主管金融
和经济的副总理。他得到如沙塔林和亚夫林斯基等主张改革的经济学家的支持。
虽然盖达尔在先后担任《共产党人》杂志的主编和党报《真理报》的经济部负责
人时已小有名气，但他证明自己很容易接受以萨克斯为首的哈佛派的改革方案和
市场改革设想。１９９２年初，在俄罗斯似乎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除了放开卢布
汇率之外，物价也在很大程度上放开。但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建议的这
种“阵痛疗法”也加速了通货膨胀，工业生产大幅度下降，导致人们上街游行，
并促使当时的副总统鲁茨科伊和议长哈斯布拉托夫不再顺从叶利钦。于是叶利钦
免去盖达尔的财长职务，但叶利钦在１９９２年６月１５日，即在他出访美国和
去慕尼黑参加世界经济首脑会议前不久任命盖达尔为总理。议会对此表示不满，
并向叶利钦施加压力。由于物价上涨，供应状况恶化，议会得到居民的广泛支持
。６个月后，即１９９２年１２月１７日叶利钦作出让步，盖达尔被解职。
经济实力雄厚的石油和天然气工业的代表切尔诺梅尔金接替了盖达尔的职务
。切尔诺梅尔金是在被任命为总理前几个月才进入内阁的，当时他被任命为副总
理，主管能源经济。与盖达尔不同，切尔诺梅尔金得到所谓的军工大企业的支持
，最初在议会里的受欢迎程度也超过盖达尔。切尔诺梅尔金虽然也拥护尽快从计
划经济过渡到市场经济，但他采取的行动比较谨慎，并一直维护以天然气工业公
司为首的大工业公司的利益。但切尔诺梅尔金也越来越多地相信保持卢布稳定和
抑制通货膨胀的必要性。几年之后他甚至做到了这一点。盖达尔的接班人显得非
常审慎，使人们对他产生信任。他也不是因提出新的改革思想而引人注目，而是
容忍影子经济和泡沫经济一再扩大，容忍因成问题的私有化政策导致政治影响不
断扩大的所谓金融寡头。当今年年初亚洲危机席卷俄罗斯的情况表明，这个国家
的经济结构是多么不稳固时，切尔诺梅尔金也完了：今年３月２３日叶利钦废黜
了切尔诺梅尔金及其整个内阁。
在金融危机达到高潮时，叶利钦又想使用年轻人。他提名年方３５岁的基里
延科担任总理职务，基里延科是在被提名总理前不久才担任能源部长职务的，因
此知名度不高。他虽然积极主张改革，并且以知识渊博和目标坚定而著名，但他
的政治影响不大，并感到自己被卷入总统和国家杜马之间长期的权力斗争之中。
国家杜马最初不打算赞同任命他为政府首脑，当他终于得到议会的批准时，无论
是工业巨头还是金融寡头都不听从年轻的基里延科。他的地位随着金融危机的发
展而不断削弱。在上任仅仅五个月之后，他不得不按照叶利钦的指令辞职，因为
实力雄厚、但只考虑自己利益的金融寡头要求叶利钦解除基里延科的总理职务。
其结果是，叶利钦的实力地位大大削弱。他任命基里延科的前任为基里延科
的接班人。但这次杜马不干了，这种威胁对杜马不再起作用了，即在出现拒绝切
尔诺梅尔金出任总理的情况下必须估计到提前解散杜马的风险。不管是共产党人
还是民主的反对派都不想再次赞同切尔诺梅尔金出任总理。在议会两次表决均遭
失败之后，他显然是生气地放弃了。这不是因为杜马渴望重新使用年轻人，而是
由于杜马想使用真正来自苏联时代的老前辈。普里马科夫不久将满６９岁，他的
年岁比叶利钦还大。为了使共产党人为获得胜利而感到高兴，普里马科夫在得到
议会的批准之前已经暗示，他将得到谁的帮助：负责前苏联国民经济计划的马斯
柳科夫和前中央银行行长格拉先科。迄今为止，格拉先科也更多地赞同计划经济，
而不是市场经济。
虽然应该向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西方的所有出谋策划者提出这个
问题，即他们在提出其改革建议和提供贷款时是否充分考虑到俄罗斯独特的情况
。但现在也许要靠边站很长时间的俄罗斯改革家们也将自动地对此作出回答：认
为用苏联的老方案能使这个国家的经济得到复苏，这是非常糟糕的不切实际的空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