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尔与独立检察官制度

【台湾《新新闻》周报９月２０日一期文章】题：独立检察官变成“独立怪物
”（作者　刘怀冬）
调查克林顿与前白宫女见习生莱温斯基的独立检察官斯塔尔权倾一时，而独
立检察官制度正是“后水门时代”兴起的产物。
尼克松时代的水门事件为后世留下不少“遗产”，诸如媒体监督政府的功能
大增、白宫权威受创、总统形象受损，情治机构（中情局、联调局）和税务局必
须绝对不受总统的利用、总统绝不能滥权乱法以及调查记者地位的提高等。然而
，最具体的遗产之一乃是独立检察官制度的兴起。
１９７３年５月１７日，参院开始举行电视转播的水门事件听证会，第二天
，新上任不久的司法部长理查森委任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考克斯为水门事件特别
检察官。有趣的是，理查森是考克斯的学生，理查森获尼克松任命为司法部长，
这个司法部已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水门事件越闹越大时，司法部长亦因涉嫌掩饰
水门罪行而下台。
由于水门事件太过严重，显然不可能对事件做一公正无私的调查，于是，参
院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乃要求司法部任命一超然独立、不属于现行检调系统的法
律界人士或法学家出任检察官──独立检察官制应运而生。后经数次修正，独
立检察官的权力大肆膨胀，似乎无人能够加以约束。
斯塔尔于１９９４年获任命为白水案独立检察官，专事调查克林顿与白水案
的关系，半路杀出了莱温斯基绯闻案。四年来，斯塔尔花掉了纳税人４０００多
万美元，他的党派之见又强，反克林顿旗帜鲜明，民主党国会议员一直呼吁司法
部长雷诺女士炒斯塔尔鱿鱼，但雷诺不敢贸然行事。
数年前修正独立检察官法案时，保守派有人发出警告说，独立检察官的权力
将会变成大得无从约束，可谓不幸言中。
许多法律界人士和国会议员预言，克林顿绯闻案和白水案调查工作全面终结
，国会极可能会大事修改独立检察官法。
克林顿的白水案发生后，第一个独立检察官是共和党籍的菲斯克，但极右派
的共和党人对菲斯克大表不满，怀疑他对党不够忠贞，向克林顿送秋波，乃迫使
菲斯克下台。这也是独立检察官很容易被国会多数党当作“政治武器”的一大败
笔。
菲斯克离职后，共和党籍的斯塔尔取而代之。斯塔尔是得州人，平生最大志
愿是当最高法院大法官。里根任命他为联邦上诉法院法官，布什总统时代出任司
法部副部长，这是司法部的第三高位。
斯塔尔离开政府职位后，即参加一家律师事务所，其专长是公司法，客户包
括香烟公司，年薪高达１１４万美元，资产介于３８０万和７９０万美元之间，
算是法律界一富人。他在四年前出任独立检察官之后，一方面领政府薪金，一方
面亦领律师事务所薪水（直至今年７月才停领）。
斯塔尔在法律界官运亨通，纯为共和党之赐。美国司法虽号称独立、公正，
但党派政治和金权政治却经常污染司法，斯塔尔即为一例。
克林顿和斯塔尔同属南方人，但两人意识形态等南辕北辙。克林顿为现代派
，斯塔尔则为传统派，斯塔尔并不讳言他极厌恶克林顿，第一夫人希拉里亦毫不
抑制她对斯塔尔的叫阵。她说，斯塔尔“是个以政治为出发点的检察官，又与反
对我丈夫的右翼分子连成一气。”
斯塔尔能否摧毁克林顿，已成为全世界密切关心的一件大事。大多数美国人
民希望克林顿做满这一任，不希望他被弹劾，至多由国会给予正式谴责，希望绯
闻案赶快结束。
斯塔尔的独立检察官办公室有２０多位律师与检察官，其中至少有一半年薪
十几万美元以上。美国人民不满克林顿，更不满斯塔尔。每次民意调查，斯塔尔
的声望都是最低，但他不在乎，因有“独立检察官”这块招牌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