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卡德尔回忆录选择(三)
斯大林重新回到了前一个问题,并重申,当涉及到同南斯拉夫流亡政府达成的协议和彼得国王的地位问题时,我们还必须考虑到反希特勒联盟的团结。他说:“你们不是孤立的,你们也不要认为好象你们是孤立的。”对此他还作了如下说明,他说,他同邱吉尔就西方国家在确定巴尔干国家的内部关系和国际地位方面将发挥什么影响的问题达成了协议。对这一地区,不仅苏联感兴趣,而且西方政府也感兴趣。在如何对待南斯拉夫的问题上,他们达成协议,半对半对等地发挥影响,他讲到这里时,用两个手指作成一个十字。
当然,我不能担保这里援引的每句话都准确无误。因为,令人遗憾的是,从一九四八年到一九五○年这时期内,我们的外交部和中央委员会“丢失”了部分文件,当时我们把档案材料从贝尔格莱德转移到其他地区,为的是在可能发生战争的危险条件下保存这些文件,那时斯大林曾用战争威胁我们。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限度
斯大林的所有这些批评,特别是斯大林谈到同邱吉尔达成的对等地划分在南斯拉夫的影响的协议时讲的话,开始时使我十分吃惊。为了不使气氛更加恶化,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当然,尽管我相信斯大林在这里说的不是什么划分对南斯拉夫国内形势的影响,而是讲的划分对确定巴尔于国家的国际地位的影响。这一切,特别是他开始批评我们对彼得国王和对在伦敦的王国政府的政策时讲的一些话,可以看出,这种“对等”也不是纯粹的。当时我话到嘴边,想说南斯拉夫人民不允许任何人划分影响,不管是划分对他们内部事务的影响,还是划分对他们的对外政策的影响,而是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我感到,这一讨论和这一问题的任何尖锐化,都只能使我们的处境更坏。因此,我比较心平气和地只作了这样的回答:诚然,南斯拉夫准备为反希特勒联盟的团结作出一定的牺牲,这一联盟的其他成员对联盟的团结也同样感兴趣,但是,任何事物也都有自己的限度。我们不能作出我国人民不能理解和不能接受的让步。
斯大林对此摇了摇手说:“当然,应该听人民的,但是应该使他们认识和说服他们。如果你们努力说服他们,那末,你们的人民就会理解想要干的事,就会支持你们。”
在整个这段时间内,舒巴希奇除了有时说一两句支持斯大林的论点的话以外,插话不多。但是,他也没有必要讲话,因为斯大林为他的论点辩护比舒巴希奇自己辩护更为有利。可是,为了最终停止这种折磨人的会谈,我说,我没有受权在这里就任何问题达成协议,而只是忠实地向我们的政治领导报告会谈的情况,特别是报告斯大林的建议,然后,由我们的政治领导决定对这些问题采取什么立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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