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独立检察官关于克林顿绯闻调查报告摘要（上）

【美联社华盛顿９月１２日电】以下是美国独立检察官肯尼思·斯
塔尔向国会提交的关于克林顿绯闻报告的摘要：
独立检察官办公室特此提交有关克林顿总统行为的详尽和可信的材
料，以证明他的行为可能构成了对他弹劾的依据。
这些材料表明克林顿：
──作为一件性骚扰诉讼案中的被告，在宣誓作证后撒谎；
──向大陪审团撒谎
──试图向一名潜在的证人的作证施加影响，因为这名证人直
接了解可能将暴露他证词中的虚假性的事实；
──试图通过帮助实现一名证人拒绝传唤的计划而阻碍司法调查；
──试图通过鼓励一名证人提供总统知道是虚假的书面证词，而后
又在自己作证时利用这份虚假证词来阻碍司法调查；
──向可能在大陪审团面前作证的证人撒谎，因为他知道他们将
会把他的谎言传给大陪审团；
──从事了一系列与宪法授予他忠实地执行法律的义务所不相称的行为。
   
事实背景
在保罗·琼斯一案中一个非常有争议的问题是，总统究竟需要在多
大程度上透露有关他可能同“其他女人”有过的性关系的情况。
例如，１９９７年１２月１１日，（美国地方法院法官）赖特说：
“法院认为，原告有权了解有关总统同其有过性关系，或提议或谋求同其
发生性关系，而那段时期其又是州或联邦雇员的任何人的情况。”
当被问及让他确认１９８６年以来同他发生过性关系的所有曾经是州
或联邦雇员的女人这一问题时，总统在宣誓后回答说：“没有。”
经过宣誓并在赖特法官在场的情况下，总统否认他同莱温斯基“有染
”、“有过性关系”或“性接触”。总统还说，他已经记不清楚是否同
莱温斯基单独呆在一起，他几乎记不清楚有关他同莱温斯基互赠礼物的
细节情况。他表示，除了他的律师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告诉他有关莱
温斯基可能是琼斯一案中的证人的情况。
 (
调查
１９９８年１月１２日，本办公室获悉，莱温斯基试图影响琼斯一
案中的证人之一的作证，而且莱温斯基本人准备在这一案子作证时提供
假情况。
本办公室在搜集到可以检验这些材料的真伪的证据之后，便向司法
部长珍妮特·雷诺提交了这些证据。
第二天，司法部长雷诺要求美国哥伦比亚特区司法巡回上诉法院特
别署迅速扩大独立检察官斯塔尔的司法权限。

有关过错的严重性
确定总统的行为是否需要众议院加以弹劾或需要参议院解除其职务，
不是本办公室要做的事情。当然，作出这样的裁决是宪法赋予立法机构
的权力。但本办公室受权进行刑事调查，并寻求在其司法权限的范围之
内提出刑事起诉。然而，本办公室在进行调查时，有法律义务向国会通
报"可能构成弹劾依据"的情况。这项任务不可避免地需要对证据揭露的事实
的严重性作出判断。
包括总统在内的所有美国人都有权享受不受公众和政府干预的私人家庭生
活。但是，在本案中提到的涉及隐私的问题是受到某些条件限制的。
第一项限制是总统在联邦法院因所谓的性骚扰案而受到起诉时实施的。这
一证据不时令被告和原告感到难堪。国会和最高法院已经得出如下结论：有关
令人难堪的问题必须让位于人们所关注的更大的问题，也就是说，应该允许受
害者追求他们申诉的权利。如果基于证据掩盖的仅仅是“个人”或“私人”行
为的理由而赦免说谎和藏匿证据的一方，那就会使国会和法院通过制定和解释
这个国家的性骚扰法而寻求实现的目标难以实现。当这一行为涉及到在工作地
点一位高级官员与他年轻的下属之间发生性关系时，情况更是如此，因为这种
行为与这些目标是相违背的。
第二项限制是在法官赖特要求透露作为本报告的部分题材的确切情况时实
施的。赖特后来决定不在审判时采用这些证据，而且还作出了有利于总统的裁
决。但这一事实并不能改变总统在作证时担负的司法义务。不论案子最终的审
理结果和过程如何，作伪证和试图阻碍搜集证据的行为决不能被视作对法院指
令的一个可接受的反应。
作伪证是对司法程序的基本观念的公然蔑视。任何公民不论是在刑事案件
中，还是在大陪审团调查、国会听证会、民事审理中作伪证和阻碍司法调查的
行为，都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当美国总统有了上述行为时，我们认为，这些行
为“可能构成了弹劾的依据”。  

报告的内容
这份陈述报告的很大篇幅是对总统与莱温斯基关系的描述。总统与莱温斯
基的关系的性质是总统许多虚假陈述的主题，而他希望对这种关系保守秘密，
则是他许多显然为了阻挠司法调查的行动的动因。
据莱温斯基说，他和总统有过１０次性接触，８次是她在白宫工作时期，
两次在此之后。
据莱温斯基的朋友厄布兰小姐说，克林顿总统有一次向莱温斯基吐露，他
不知道他在离开白宫后是否依然保持婚姻。他实质上说：“谁知道过四年离开
白宫后会发生什么情况？”据厄布兰说，莱温斯基认为，“也许她将成为他的妻子”。
据莱温斯基说，除了会面外，她还同总统在电话里交谈，约有５０次，常常在
晚上１０点之后，有时在午夜过后。总统亲自打电话，在工作时间要他的秘书贝蒂
·柯里打电话。
莱温斯基和总统互赠过许多礼物。根据她的估计，她送给他大约３０件礼物，
他送给她大约１８件。据莱温斯基说，１１月２０日，亲密的关系开始后５天，她
送给他一条领带。据莱温斯基说，总统在她送给他领带的那天晚上给她送去一张他
自己戴这条领带的照片。
莱温斯基送给他６条领带、一张上面画有白宫的古代镇纸、一件夹雪茄或香烟
的银制台式夹具、一副太阳镜、一件便衬衣、一只刻有“圣莫妮卡”字样的杯子、
一只青蛙小雕像、一件拆信器、几本小说、一本幽默语录集、几本古书等。他送给
她一枚帽饰针、两枚胸针、一条毯子、一件大理石小熊雕像和一本沃尔特·怀特曼
著的《草叶集》特别版本等。
莱温斯基在总统戴她送给他的一条领带或穿她送给他的其他衣服时认为这是爱
的一个标志。
保守蜜密
１、互相谅解。莱温斯基和总统都在作证时说，他们采取措施对这种关系保密。
莱温斯基在给本办公室的书面声明中写道：“总统对莱温斯基说，如果问到这种关
系，就否认。他还说了这样意思的话：有关的两个人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关系，就
没有发生这样的关系。”她对他说：“我永远会否认这种关系，我永远会保护你。
”他表示赞同。总统在大陪审团作证时证实，他努力对他们的联络保密。他说：
“我对此感到局促不安。我知道这是错误的。”
２、掩盖真情。据莱温斯基说，在她去见总统时，“总有某种掩饰”。她在白
宫工作时，如果去见总统，一般打算对任何一个问她干什么的人（包括特工处的官
员和人员）说，她给总统送文件。后来在她离开白宫到国防部去工作后，她依靠柯
里女士安排她见总统。为这些会见掩盖的办法是，莱温斯基来见柯里女士，不是见
总统。
总统在大陪审团作证时承认，他和莱温斯基“可能谈过在非法律方面可做些什
么事情来掩盖他们的关系。但是他还说：“我从来没有要莱温斯基撒谎。”
３、采取措施避免让人看见和听见。据莱温斯基说，在１９９５年１１月政府机
关下班后头两次性接触以后，她同总统的会面一般在周末，因为那时白宫西厅的人
少一些。
４、莱温斯基的书信。据莱温斯基说，总统对可能暗示他们之间不正当关系的
书信表示关注。他告诫她要对送出的书信小心。
５、莱温斯基评估他们的保密努力。莱温斯基在琼斯案中被传讯后的两次录音
谈话中表示相信，她同总统的关系永远不会被发现。
１９９５年：最初的性接触　莱温斯基１９９５年７月开始受雇在白宫工作，
在办公厅主任的办公室当实习生。在白宫工作的随后几个月，她同总统进行了目
光接触。在１９９５年１１月一天政府下班后，总统邀请她到他的书房去，在那里
他们接了吻。那天晚些时候，他们进行了一次更加亲密的性接触。他们在两天后又
进行了一次性接触。
莱温斯基在她的实习期将结束时申请在白宫谋一个职位。她同总统特别助理、立
法事务办公室主任蒂莫西·基廷进行了面谈。莱温斯基在１９９５年１１月１３日
接受了立法事务办公室处理通信的一个职位，但是并没有开始做这项工作（因此继
续实习），直到１１月２６日。她在白宫受雇到１９９６年４月，当时在她看来，由
于她同总统的亲密关系，她被解除了白宫的职务，调到国防部去工作。
１９９６年４月５日，立法事务办公室主任蒂莫西·基廷通知莱温斯基必须放弃
在白宫的工作。莱温斯基大失所望。她认为她被调走是因为她和总统的关系。她担心
的是失去在白宫的工作之后，"我再也见不到总统了，我与他的关系将结束了"。
１９９７年初：恢复性交　１９９７年克林顿总统与莱温斯基女士又有几次幽会，
这些幽会是由总统秘书柯里安排的。在２月的某一天，在总统每周一次的电台讲话录
音之后，总统和莱温斯基女士有了一次性接触。３月２４日，他们有了他们之间的最
后一次性接触。
１９９７年５月：性关系结束　据莱温斯基女士说，１９９７年５月２４日，总
统结束了他们的亲密关系。
据莱温斯基女士说，她在那天上午大约１１时接到柯里女士打来的电话，邀请她
下午大约１时到白宫来。莱温斯基女士来时戴着一顶草帽，帽上别着总统送给她的一
枚饰针，她给总统带来一些礼物……她在餐厅里将礼物交给总统，然后他们向书房走
去。总统向她解释说，他们不得不结束他们的亲密关系，但希望他们仍然是朋友。
１９９７年６月至１０月：继续会面和打电话　据柯里女士说，总统指示她和玛
莎·斯科特帮助莱温斯基女士在白宫找一份工作。
莱温斯基起草了一封给总统的信，请求与他短时间会晤。莱温斯基还提出是否可能
在华盛顿之外找到工作的问题。她在这封信中写道，如果返回白宫工作是不可能的话，
那么他能否为她在纽约联合国总部找一份工作？
１９９７年７月４日，莱温斯基终于见到了总统，她称这是一次“感情非常冲动
”的会见。据莱温斯基回忆，他们的会见一开始就发生争吵，总统责备她说：“向合
众国总统发出威胁是非法的。”莱温斯基回忆说：“总统说他希望有更多的时间与我
在一起。所以我说，也许你三年后有更多的时间。我当时想，到那时他不再担任总统，
他会有更多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他说，我不知道，也许三年后我会孤独。”莱温斯
基作证说，“那天，我感情上受到震动”，因为“我知道他爱着我”。
找不到工作的消息　据莱温斯基说，１９９７年１０月６日，她被告知她永远不
能再在白宫工作。莱温斯基作证时说，特里普告诉了她这个消息，暗示消息来自在白
宫工作的一个朋友。
莱温斯基决定给总统写一封信，建议他们两人在“一起研究如何使我摆脱这种处
境，改变目前的心情”。“我希望这能解决我们两个人的问题。我希望你知道，有你
在我的生活之中比我回去更重要。”
１９９７年１０月至１１月：提供在联合国工作的机会　莱温斯基知道不能再回
白宫后，想让总统帮她在纽约市找一个工作，总统提出安排她到联合国工作。
１０月１１日：见面　据莱温斯基说，１０月１１日大约８点半，柯里打来电话，
告诉她总统想见她。
莱温斯基在书房同总统会面，他们讨论了给她找工作的事。莱温斯基对总统说，
她想在私营部门找个工作，他让她列一个她感兴趣的纽约公司的名单。莱温斯基问
总统弗农·乔丹（华盛顿有名的律师，同许多企业有联系，她知道他是总统的密友）
是否可以帮她找工作。据莱温斯基说，总统接受了这个建议。
１０月１６日至１７日：“希望清单”　１０月１６日，莱温斯基给总统一个
小包，里面有她所讲的“希望清单”，列出了她感兴趣的纽约市的工作。“对我最
重要的是，我从事我感兴趣的工作，我不是某个人的行政办事员，我的工资能使我
在纽约过上舒服的生活。”
总统拿出方案　在１９９７年秋天的某个时候，柯里请办公厅副主任约翰·波
德斯塔帮莱温斯基在纽约找一份工作。波德斯塔在作证时说，在总统去拉丁美洲时，
他在空军一号上请当时的驻联合国大使理查森考虑在联合国给一名白宫实习生安排
一个工作。
联合国面谈和提供工作机会　１０月３１日上午，理查森大使及其助手莫娜·
萨特芬和丽贝卡·库珀在水门饭店与莱温斯基面谈。在谈话前后理查森大使和他手
下的人都没有问莱温斯基以前的工作表现。
在琼斯案作证时，在问到总统是否知道莱温斯基接受了联合国的工作时，总统
说：“我知道同她谈过话，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同意接受她。”
总统在大陪审团前作证　１９９８年８月１７日，总统在大陪审团前作证，开
始时宣读了一项声明，承认他与莱温斯基单独在一起过：“我在１９９６年初有几
次，１９９７年初有一次与莱温斯基单独在一起，我干了错事。”总统承认多次与
莱温斯基单独在一起，不过他说不出确切的次数。

结论
大量可靠的材料表明，总统在宣誓进行民事作证时，对他是否曾单独与莱温斯
基在一起的问题说了假话。总统在回答他是否曾与莱温斯基单独在一起的问题时说
“我回忆不起来了”，这是撒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