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袭敌船(二)
“我早就多少预料到有这种事发生,”特隆贝塔说。不到一会,他和他妻子便在手枪指吓下被迫走出那幢平房,朝着等在那里的一辆福特旅行车走去。一到了街上,特隆贝塔突用英语大喊:“救命!我们被人绑票了!”同时开始要向交通警察那边跑去。司徒华连忙抓住他的衬衫,把他硬塞进汽车后座。特隆贝塔的妻子大叫大嚷,而且不断用拳头敲打车顶。皮佑把她推到车子里面,接着司徒华也跳了进去,用手枪顶住特隆贝塔的肋骨:“如果你们还不住嘴,我现在就把你们俩一起干掉!”!
皮佑发动引擎。走向旅行车来的交通警察现在开始跑步了。他一面猛吹警笛,一面挥手叫他们停车。皮佑也挥手回敬,但同时却加速马力,飞驰而去。
一驶出庞吉姆市区,这两个特动处人员便在通往边界的路上把车停下。他们向特隆贝塔夫妇注射麻醉剂,使他们昏昏欲睡,然后拿张毯子把他们盖住。接着皮佑爬上距离最近的一根电线杆,割断电话线。
边界上的那名果阿官员并没有给他们什么麻烦。他只是朝那辆旅行车里面马马虎虎地望了一眼,便挥手叫他们驶过边界。醉心马球
讯问特隆贝塔之后,结果至少逮捕了一名印度籍间谍交通员——一个在航运公司工作而不满现实的低级职员;并且根据他的口供,另外再逮捕了一两个人。然而绑架事件发生后一两个星期,玛尔马高港那发报机中仍发出德文密码电讯。下一个星期内,又有五艘盟国船只再被击沉。
特动处再次在密鲁特开会。“间谍永远捉不净,”皮佑说,“即使我们查出现在谁在接替特隆贝塔的工作,另外一定还有第二个后备的人甚至第三个后备的人。因此我们不如致力于摧毁那发报机。”
里斯本的德国大使馆就两名德国公民在果阿被绑架事,提出最强硬抗议。他们指摘英国破坏葡萄牙中立,伦敦方面也就此事对德里重新提出严厉警告。因此皮佑建议:“既然正规部队不能采取行动,那么可不可以由一组业余人士,比方说十五或二十名立志为国效忠的平民,上船把那发报机破坏呢?”
皮佑心目中的人选是他在加尔各答的商人朋友格莱斯。格莱斯是个轻骑兵团的上校,这个骑兵团的社交活动、体育活动和它的军事能力同样著名。假如以这样的一组人进行破坏行动,即使有了差池,也可以推诿说他们是在人们常去的果阿度假,因为玩得兴奋过度,一时冲动而决定登上那艘德国船只的。葡萄牙当局可能会发一下脾气,但看来顶多也不过如此,事实可能的确是这样,而且也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把这些人和盟军连在一起。
“那么,他们都是什么人呢?”
“大都是公司董事、律师、会计师、黄麻商人——他们都是加尔各答轻骑兵团的团员。”
战争来临时,团中人都自动请缨参战。很多人在几星期内便离开了。另外有些人则因为年纪太老,或是在公司中职位过于重要,再或是医生检验认为不合格,而仍然留在那里。
“可是他们都热切希望能为战争出点力,不管是什么事,”皮佑说。
“不错,我也听说过他们,”另一位特动处人员哼着鼻子说,“我还参加过他们的几次联欢会。过去人们称他们为加尔各答骑不动的骑兵队。他们都是些醉心于马球、运动或追逐游戏的白人大爷。”
“当然,用十五个大都已届中年的人,对付人数可能达到一百二十的年轻力壮的德国和意大利水手,是一桩极为艰巨的任务,”皮佑说,“不过我们可以出钱在岸上搞些转移注意力的活动,以设法减少船上的人数。”
特动处印度办事处主任麦肯西惨笑了一下。“我不赞成你这个主意,就跟我当初不赞成你绑架特隆贝塔的主意一样。不过既然绑架的主意行得通,我猜想这个主意也会行得通的。
格莱斯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的海军退伍军人,他站在加尔各答轻骑兵团会所中一个临时设立的讲台上,面对着他的,是他的属员当天所能联络上的各个轻骑兵团团员。
他开始说,“你们都知道,自从1900年以来,轻骑兵团便从未以一个单位的形式打过仗。可是今天晚上,我却要求你们志愿参加服役。我们要选派18个人,进行对付德国人一项特殊的秘密行动。要有一次短程的海上航行。有谁愿意志愿参加吗?”
厅里的三十多人个个都立即举手。
皮佑一提出他的主意,格莱斯便同意了。皮佑向他解释说,这是“一项非常微妙的行动”。志愿人员必须愿意牺牲自己的金钱与时间,接受一些几乎等于自杀的风险,而且万一有什么差错,也不能希望获得官方支持或援助。
参加的人大约在十日内就要准备出发。虽然皮佑曾将这次任务的目的告诉格莱斯,但却不让志愿参加行动的那批人获悉任务的任何细节。他们只能告诉家人及公司,说须去兰溪参加一项特别训练,要离开十天或十二天之久(兰溪是加尔各答西北的一个陆军要塞)。小刀和手铐
那些举手的轻骑兵团团员,一半被格莱斯刷掉,因为他们的体格不够强壮。被接纳的只有14人,再加上四名从另一支辅助部队来的志愿者,便构成了这一支特遣小队。在以后那一个星期内,这些人每日上午,便前往加尔各答近郊的一个英国陆军训练中心报到。他们在工作之前先要花一两个钟头时间,在两名正规陆军军士督导下学习使用手枪、冲锋枪,射击活动目标。他们都是中年人,有的是茶园经理,有的是商业主管。这时他们却气喘吁吁地参加一项本来只供他们儿子那样年轻的士兵训练的突袭课程:像泰山一样抓住绳索悬空摆荡,还满怀信心地从墙头跳到地上。同时他们还接受徒手搏斗的训练:怎样制伏一个体格较大较强的敌人;怎样解除一个人的武器和将他扼杀。
柯洛夫特是会计师,他知道只要他提起到外地去射击两个星期,即使是打靶,他的未婚妻玛利安也会担心。因此他赶忙准备了几封给她的信,伪称自己正在参观茶园,并描写参观的见闻。
麦尔邦是北部一位体格粗壮的茶园主人,他为了早上的训练课程而一直停留在加尔各答,但却经常和妻子通电话。
当麦尔邦收到格莱斯给他的随身携带衣物单时,使他莫名其妙。单子上列明:所有前往兰溪的人都必须身穿便装,但须携带粗卡几布工作服,高及足踝的皮底短靴,靴底上要贴毡片。同时,还要携带铺盖、餐具和盥洗用具。此外,他们还应从军需库领取一支手枪、十八发子弹、一把匕首、一根短棒和一副手铐。究竟他们要到那里去找个要用匕首和手铐对付的敌人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的细节由皮佑和司徒华负责处理。他们将率领这支突击队出发,并且还指派了另一名特动处人员克罗斯莱随行,克罗斯莱是一位在加尔各答经营木材生意的商人,英国陆军军官学校毕业,是一位炸药专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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