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回眸：２０位杰出艺术家（八）

“他给我们自由。”
──杰克·尼科尔森（美国演员）
尼科尔森这句话的意思是，马龙·白兰度（１９２４──）开创的表演风格
使演员超越了中规中矩的人物塑造；使他们不仅念出美妙顺畅的台词，而且表达
出严酷而冲突的潜台词。
５１年前，《欲望号街车》的首场演出永远改变了我们衡量表演的标准。马
龙·白兰度扮演的斯坦利·科瓦尔斯基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最具象征意义的形象之
一：精明、粗俗、无知，威胁着文明社会中一切温柔的、文雅的东西。《欲望号
街车》的导演伊莱亚·卡赞非常欣赏白兰度的表演，因为他“对文明、善良、道
德准则等全部体系提出了挑战”。当然，正是这种叛逆精神使白兰度成为５０年
代青年心目中的英雄。
但是，白兰度不仅仅是传统的挑战者。卡赞发现，这位明星身上有一种“沉
静的、女孩子般的渴望……和一种可能相当危险的不满”。卡赞说：“他的心躁
动不安，同时又充满激情。”白兰度对美国式的冷漠和谎言的厌恶，以及他要表
达最真情感的努力都来自这种激烈的矛盾。
白兰度前期的影片都是小银幕的黑白片，这对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方法的
心理现实主义相当理想，同时对白兰度富于探索的精神也非常适合。但是，５０
年代以后，为了与电视竞争，好莱坞不得不运用色彩、宽银幕、奇观异景和简单
而大无畏式的英雄来填满空荡荡的银幕。在这种背景下，白兰度看起来（自我感
觉也）十分荒唐。
与此同时，他的崇拜者们也不断地向他施加压力。他们认为白兰度不仅是一
位演员，而且是“艺术上的、精神上的尤其是具有美国精神的领袖”。
但这个角色并不符合他的天性。在漂泊到纽约从事表演之前，他曾被军校开
除，因为军校无法容忍他的乖僻。（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