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获释人质回忆在伊朗的人质生活
【黎巴嫩《事件》周刊10月31日一期刊登由于健康原因被释放的美国在德黑兰的人质之一理查德·科恩的一篇文章】题:回忆我的人质生活
我当时在美国驻德黑兰大使馆的领事部工作。我差一点同另一些已进入加拿大大使馆的同事一起逃脱,但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他们在离加拿大大使馆仅两条半街的地方把我和另外五个人抓住了。
在被扣留期间,最难过的一段时间是头两个半月。
在十二月下旬或一月,我已使自己适应环境,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我已被作为一名人质。对此,我无能为力,甚至不愿去想我将获释。我创造了一个专门属于我的世界。
我幸运地把自己置于书籍的世界,整天手不释卷。
就日常生活而言,被作为人质的初期与后期的情况不尽相同。开始,杂乱无章。过了一段时间,他们进行了整顿,开始执行一种一成不变的刻板生活。
在扣留者与被扣留者之间存在着特殊的关系。我知道并告诉他们,他们已经做的是一件非法的事情,而他们现在的做法是错误的,伊朗将承担后果。我曾拒绝发表任何反对我的政府的声明。
让我们再来谈谈我受到的待遇。事情取决于武装学生中的谁管我们。他们是各种各样的。我们把管我们这一组的那个人叫做“满嘴谎言的哈米德”。他确是如此。他给我们编造一些完全不可思议的谎言。
有一次,我顶撞了另一个负责管我们的武装人员,我告诉哈米德他应该改变自己的做法。哈米德勃然大怒。后来,我被弄到外面,他企图在汽车里把我的身体整垮。他用一块布蒙住我的眼睛,使劲踩油门,汽车飞快地倒退,然后踩刹车。接着,又向前、向后、向前……
他们中间有些人是可尊敬的、正直的。
我记得那个在五月或四月底厨师们离开后自告奋勇当厨师的人。他问我们是否喜欢这种或那种食品,并给我们送来糖果。
我也记得在我被扣留的最后一些日子里负责管我们的那个人,我指的是接替哈米德的那个人。他是一个友善的、有良心的、谈吐文雅的人。他客气地对待我们。例如,和我同室的一个伙伴身体不舒服,他就出去拿来了药。
只审问过我很短时间。他们知道我是无足轻重的,因为我在领事部的签证科工作。曾责成我同他们一起检查领事部,给他们看了同美国一些大学的各种信件。这是些有关签证的信件。这不是他们正在查找的东西。
关于其它人质,我没有同审问者多谈,但我相信,他们对某些人不断进行审讯。这是我从同房间的伙伴、从其它人质那里听说的。
我确实不知道他们是否已把某一个或某些人质隔离起来。在头四、五个月,我见到一些人质,但他们不允许我们说话。尔后,我搬离了地下建筑,从“蘑菇饭店”搬出来了,那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我们每周只放风十五——二十分钟。这是我们能见到太阳或听到外部世界任何事情的唯一时间。
我们被扣留在一间地下室里大约三个月。我当时看到了约莫二十——二十二位同事。我们不能彼此交谈,只得低声耳语。有一次,我搬离那里,被置于一间有一扇窗子的房间,并允许我讲话。在这个房间里我有一个伙伴,除了偶然外,我见不到任何一个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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