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与２１世纪经济系列报道（之六）革新是经济增长之本

【美国《商业周刊》８月３１日一期（提前出版）文章】题：为什么必须加快
前进的脚步（作者　迈克尔·曼德尔）
过去几年美国经济状况是无可挑剔的。增长强劲、通胀下降、失业率低、股市
攀升。这些因素使今天的美国经济处于至少３０年来的最佳状态。
目前尚存的最大问题是：如何使美国经济持续快速增长，在进入２１世纪之后
的很长时间内仍能保持３％或更高的年增长率？多数经济学家认为，使经济在更长
时间内保持增长的最佳办法，是通过削减预算赤字或改变税收制度以抑制消费来增
加国民储蓄。鼓励储蓄的好处是容易理解的：增加储蓄就意味着降低利率，增加新
设备和新厂房投资。这样，最终会提高经济的生产能力。
但是，仅仅侧重于以增加储蓄来保持经济高速发展的政策，在提高增长率方面
带来的效果是很小的。
在２１世纪的经济中，能给我们带来我们所需要的那种快速增长的是革新，而不
是节俭和预算盈余。各种证据都表明，支持革新的政策会带来很高的收益。从历史
上说，在研究与开发方面的投资至少能为社会带来３０％的收益，而新设备之类有
形资本投资只能带来８％到１０％的收益。今天，美国的私营和公营部门每年用于
研究与开发的开支约为２０００亿美元，确实不能算少。但是，鉴于研究与开发的
收益率与其他投资相比是如此之高，美国应当大大增加这方面的开支。根据斯坦福
大学的查尔斯·琼斯和联邦储备委员会的约翰·威廉姆斯１９９７年发表的一份报
告，美国在研究与开发方面花的钱应当“比现在的实际开支高３倍以上”。
是储蓄还是革新
对美国人而言，侧重于革新的经济政策与旨在鼓励储蓄的政策大不相同。从理
论上说，像美国这样富的国家似乎两者都能做到。但实际上，它们要求采取几乎截
然相反的政策。
同样重要的是，储蓄和革新要求人们具有截然不同的心态。促使人们增加储蓄
的办法是鼓励人们勤俭节约，即向人们灌输为未来着想的意识。相反，革新则更有
可能来自一种甘冒风险的意愿和对未来的机遇感到乐观的态度。
目前，为了保持经济增长，华盛顿的决策者们必须制定一项以鼓励革新为优先
目标的经济政策。这在一定程度上意味着更多地注意在因特网的管理、为高技术人
员发放签证以及加密政策等方面，联邦的政策对高技术工业可能产生哪些有害的影
响。
更困难的是寻求一条好的途径来把更多的资金注入基础研究和培养理工科研究
生的工作。要做到这一点是不容易的，许多经济学家和政界人士对于把更多纳税人
的钱用于鼓励革新是有顾忌的。的确，尽管取得了把人送上月球这样了不起的技术
成就，但在今天，空间的唯一重要的经济用途只是卫星通信和卫星图像。从经济的
角度看，相对于自６０年代初期以来花在研究与开发上的２０００多亿美元而言，
这点收益是微不足道的。
冒险的事业
即便在高技术领域也是如此。尽管信息技术公司发展迅速、利润很高，但它们
大都把研究与开发的重点放在短期项目上，诸如研制新一代芯片和软件等等。有关
软件的可靠性和生产能力等长期问题并没有得到足够的注意。
自１９９１年以来，私营和公营部门在基础研究方面的开支在国内生产总值中
所占的比例大大下降了。这种趋势必须扭转，当务之急是增加基础研究经费。而在
为基础研究提供经费方面，政府所起的作用是很重要的。晶体管和集成电路的早期
研究工作就是由国防部资助的，因特网最初也是由政府出钱建起来的。此外，还有
不少别的例子。
不仅如此，政府资助的基础研究会促进私营部门的投资，从而能加倍地发挥作
用。
眼下，政府在研究与开发方面的投资还不够多样化。除了防务和空间研究之外
，联邦的研究与开发经费中约有一半是用在与保健有关的研究上。虽然以此为重点
的做法促进了生物技术革命，但许多重要领域没有得到足够的经费。
加强基础研究只是需要做的事情的一部分。必须得到加强的另一个领域是提供
受过训练的科学工作者和工程技术人员。迹象表明，我们的教育制度没有跟上经济
发展的日益增长的需要，这在一个革新的时代是令人惊讶的。
开放的体系
保持一个健全的私营部门是至关重要的。事实上，美国的当务之急之一是维持
它现有的开放的金融体系。这个体系可以迅速地向实行革新的部门转移资金。风险
资本、股票公开上市和垃圾证券使新的创意能够相对容易地获得资金，而落在后面
的公司会以被接管或股权被买断的方式受到惩罚。与此形成对照的是，日本的金融
体系则会通过它的银行与公司之间紧密的关系网向公司提供低息贷款，这就必然导
致严重的僵化和死板。
同样，坚定地实行自由贸易和相对开放的移民政策也是支持革新的政策的一个
重要组成部分。具有技能的移民为美国高技术的迅猛发展提供了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