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时代与文明之子

【美国《时代》周刊文章】题：一代心理学大师的真面目
诺顿出版社（Ｎｏｒｔｏｎ）最近出版的弗洛伊德新传——《弗洛伊德：当代重要人物》一书中对弗洛伊德一生喜欢主宰一切，而不愿为命运所主宰的性格有相当深刻的描写。字里行间虽不难看出作者对弗洛伊德的崇拜，但也只限于欣赏而已，并没有加上尊敬的色彩。
作者盖·彼得现为耶鲁大学历史系教授，曾写过一本著作，并拥有精神分析学位。但是从他撰写的传记，却看不出师承自弗洛伊德学派的迹象，他甚至也和弗洛伊德一样、对谈话治疗的效果，感到怀疑。根据作者的看法，弗洛伊德纯粹是他所出生的时代、背景和文明之下的产物。自行其是，不愿为命运所主宰１９３８年，时年８２岁的弗洛伊德获准离开纳粹统治下的奥地利之前，盖世太保要他签署一项文件，声明他受到相当的礼遇。弗洛伊德爽快地答应下来，他写的是：“兹以至高无上诚意向世人推荐盖世太保”。以他身在龙潭虎穴的处境竟敢冒着犯上的罪名，出言嘲讽，可知这位精神分析的开山鼻祖自行其是的一贯作风。弗洛伊德一生坚持个人的自控能力，连最后一分钟也不懈怠。１９３９年当他罹患喉癌已到末期阶段时，他要主治医生陪他到英国“好替生命作个了断”。医生遵从他的嘱咐，注射足够剂量的吗啡，而后他就在昏迷不醒中与世长辞。少年时代豪情壮志，以汉尼拔自喻正如大家所知道，他有一个意志坚强、外表美丽动人的母亲，而他曾在无意间撞见过母亲不着衣物的景象，他所创的“Ｍａｔｒｅｍｎｕｄｍ”一词大概就是源出于这样的经验。他虽然是犹太人却生长在当然热爱艺术和科学的奥匈帝国。盖·彼得笔下的弗洛伊德就在这种历史背景下，从一个胸怀大志的“域外人”渐渐萌发了“求知欲”和征服上流社会的念头。
弗洛伊德少年时期，就有将自己和迦太基名将汉尼拔相提并论的豪情，他持续不懈地在犹太团体中，寻求个人权威的被肯定。不幸和他共事的多半是一些难缠的家伙；他们常为一点小事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弗洛伊德生平最头痛的学生卡尔·荣格出身瑞士牧师家庭，他和这位维也纳学派大师间最大的分歧，可以归究于犹太教和基督教之间的宗教矛盾。作者在传记中提到有两次荣格也在场的聚会当中，弗洛伊德竟然昏倒的事。家居生活产谨规律，道貌岸然弗洛伊德在家，则扮演资产阶级的大家长角色，道貌岸然。他家中的成员除了太太外还有６个子女、小姨子和一条北京狗。这位举世闻名的心理学大师，平时居家生活严谨规律，一如盖·彼得书中所言：“早上７点即起，８点到１２点为精神病患者看病，午餐总是按时在１点钟进行，一家人围着餐桌而坐，弗洛伊德从实验室走出来，女主人和他遥遥相对，女仆开始上菜。饭后是例行的散步以保持血液的畅通。３点钟进行诊所汇报，接着又开始看病，直到晚上９点钟才吃晚饭，饭后，不是和小姨子蜜娜玩纸牌就是陪着妻子或女儿散步，并信步走到一家路旁咖啡座，坐下来看报，夏天则喝点冰水解渴。”精神分析是另一种形式的春宫弗洛伊德身高５英尺７英寸，外表不算出众，习惯穿着式样保守的外套并打领带，比较引人注意的是一双犀利的眼神，有洞悉人心的能力。第一次世界大战刚结束不久，一位英国精神分析家拜访他以后，指出访谈中印象最深刻的是：“头部向前倾的动作以及机灵犀利的眼神。”弗洛伊德是个瘾君子，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胡须和叼在嘴边的雪茄成为他个人的注册商标。
１９世纪８０年代早期，陷于热恋中的弗洛伊德写信给未婚妻时，为抽烟习惯作了浪漫的诠释：“当没有亲吻的对象时，就以抽烟作为替代。”另外在专业领域中，他则指出雪茄是自慰的替代品。书中很少提到弗洛伊德太太玛莎·伯奈，她只发表了一句警人之言，指出精神分析是“另一种形式的春宫”就绝少登场。晚年弗洛伊德身边最常相伴的女性是他的女儿也是一生事业的衣钵传人安娜。我们从作者的描述得知，弗洛伊德尚有吸食古柯硷的嗜好，年轻时，当他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或是遇逢交际运酬想稳定情绪时，往往会借诸这种药物，他在写给未婚妻的一封信中表示，古柯硷让他觉得“精力充沛，精神昂扬”。
弗洛伊德６６岁那年，发现“上颚和下颚有异常的细胞组织出现”，立刻正确无误指出是由于吸烟过多所致，并怀疑自己得了癌症，事后证明他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
不知是否优越感作祟，还是自知劫数难逃，他为自己找了一个据说医术不甚高明的医生，并由这位耳鼻喉科医生替他动了一次不太成功的手术。
这时弗洛伊德已是全球闻名的人物了。芝加哥论坛报发行人麦柯米克提出以２．５万美元赞助基金的优厚条件，邀请他到芝加哥为杀人犯作精神分析，却为弗洛伊德所婉拒。情爱专家对女性的了解却有太过武断的嫌疑弗洛伊德虽是举世公认的“情爱专家”，但他本人对这主题的了解程度却有待商榷。作者认为他对女性的了解太过一厢情愿，才会提出一些怪论调，而引起女权主义者的不满。观诸弗洛伊德生平信件并无情感走私的迹象，身边虽然不乏美丽的女性朋友和患者围绕，却没有证据显示他曾和这些人发生过出轨的感情。正如本书作者所说：弗洛伊德将个人的性冲动升华为对学术的狂热和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