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亚洲周刊》报道：印尼强暴惨案是怎样被揭露的？

【香港《亚洲周刊》８月３日一期报道】题：被阉将军策动强暴惨案
越来越多证据显示，集体强暴华人妇女的幕后黑手，是苏哈托女婿普拉博沃
·苏比安托将军。民间传言他在东帝汶作战时被阉割，故有变态报复心理。军方
消息则指他想趁机兵变夺权。
１９９８年印尼从东南亚经济重灾区进一步变为华人的炼狱！在这个逾２亿
人口的国度里，７００万华人从年初就开始感受到隐隐约约的警示，到５月终于
大祸临头，除了生命财产再次被摧残，最令全球华人社会震惊的是，估计有上千
名华人女性，最小只有９岁，遭到明显有组织的强奸、轮暴和各种惨不忍睹的性
残害。数以十计的受害者或被凌虐至死，或羞愤自戕，华人家庭一夜间破碎者难
以计数。甚至暴乱过去两个多月后，各地仍发生妇女遭奸害事件。华人富豪在“
请算”的阴影中多滞留海外，不敢回国。在血泪和惊怖之间，华人尊严与信心丧
失殆尽。
越来越多证据显示，惨剧的黑手就是前陆军战略后备司令部司令，也是前总
统苏哈托的二女婿普拉博沃。华人妇女遭强暴、华人遭蹂躏，和去年下半年开始
发生的连串民运人士遭绑架、５月１２日雅加达特萨蒂大学４名学生被枪杀、５
月１３日至１５日雅加达空前大暴乱等事件的“肇事者”，就是陆军特种部队（
俗称红帽兵）人员，而幕后策划这些事件的黑手，就是曾任特种部队司令的普拉
博沃。
为什么他要干下这些灭绝人性的暴行？是简单的种族主义作祟？就像当年纳
粹党要消灭犹太人，针对某一特定族群施毒手？但印尼人权组织及政界人士认为
，普拉博沃的真正用心，是制造混乱以争夺政军权力、打压异己和打击华人对印
尼的信心，最终掌控大权。
军方消息透露，５月１４日，特种部队的无线电被侦测到曾下达命令指挥在
街头暴动的有组织流民。
分析家认为，暴乱及大批华人妇女被强奸，是军人权斗的结果。
事实上，由社会工作者桑迪亚万神父统筹的义工队，６月初首次向印尼全国人
权委员会呈交的报告书。就详细列举了强奸的例证，使军方无法再辩称是“个别事
件”。报告书初步结论显示，雅加达、梭罗、棉兰、泗水及巨港等地，被强奸的华
妇计１６８人，其中２０多人已死亡。但妇运领袖、印尼大学教授卡尔丽纳指出，
实际受害人数要多得多，只因大部分不敢或不愿投诉。雅加达《改革之声》也报道
，单在巨港，即发生２２４宗各种形式的性侵犯事件。
集体强暴事件后，来自印尼和其他地区的华人，纷纷通过因特网、传真、邮递
和电话等方式，向全球喊冤和求救，网络上也陆续出现据称是华人妇女遭凌虐的图
片，血泪斑斑的创痕震撼人心，在全球华人社会引发公愤。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从５
月底开始投诉，并已着手调查。被海外华人称为“ 娘家”的北京政府，也正式表示
对事件严重关注；台北当局也强烈谴责暴行的野蛮，民间并发出撤资的呼吁。
桑迪亚万及其义工队在暴乱后一周内就搜集到集体强暴的证据，但当局不予关
注。直至《纽约时报》首先报道，印尼媒体大量跟进，事件才逐渐曝光，并在国际
上形成风暴。治安首长及妇女部长都蒂·阿拉薇娅和国际部长兼武装部队司令威兰
托都曾多次否认，理由是没有受害者或家属向当局投诉。全国人权委员会委员格列
敏多说：“没有受害人报案，是因为人民对政府没有信心。”
威兰托７月初还发表了与阿拉薇娅相似的谈话，但第二天，雅加达北区宋德
村就发生一名华裔女大学生被乘坐吉普车的三名男子轮奸及虐待事件；一周后梭罗
一名华商被５名男子抢劫，其待婚妹妹惨遭强奸。
妇女部后来设立了热线电话，才接到大量投诉，民间热烈反应及展开救援后，
阿拉薇娅特地到《罗盘报》去求证强奸案的消息，接着才承认确有其事。《亚洲周
刊》获悉，一些非政府组织成员抱怨，当他们会见有关官员，谈到华人女性遭性侵
犯时，“他们却爱理不理”，令人泄气。
总统哈比比的妻子亲自与三名被强奸妇女见面后，政府才决定设立调查小组彻
查肇事者。哈比发表声明，政府与全体人民谴责包括对妇女强暴的各种暴力事件，
并说政府对该暴力事件深表遗憾。
虽然官方的调查行动终于开始，但仍无法消除华人的恐惧感。６月底开始，雅
加达北区及中心区有些华人收到内容恶毒的传单，传单标题是“要回被华人掠夺的
祖宗遗产”，其中说“你们华人已来日无多，可以趁早尽情享乐”，“我们要在短
期内收回祖宗留下的财产，所用方法包括烧毁华人商店住宅，害掉华人男子的阳具
及强奸华人女子；为了消除华人的傲慢，除此别无他法”。在其他大城市也流传类
似传单。
印尼除了受官方控制的华裔宗新会之外，没有甚么华人社团，所以听不到华人
抗议声音，只有新近成立的印尼中华改革党会见国会武装部队系议员，要求政府积
极调查暴乱及强奸事件真相，将幕后策划者及行事者绳之以法。
·责任编辑·  余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