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刊文章:《花斑奇兽的艰难命运》
说生活在非洲和近东地区的猎豹已濒临绝迹,猎豹消失的速度惊人
【苏《在国外》第32期转载美国《全国地理杂志》月刊文章】题:花斑奇兽的艰难命运
猎豹濒临绝迹。这些动物在非洲和近东的天然居住地区正在慢慢地,但却是不断地缩小,今天在大片的地方往往很难见到一只这样的动物。它们曾经成群结队地生活在热带草原和普通草原上,而现在几乎看不到了,成了狩猎部门和人的不明智的干涉的牺牲品。
只有进行认真的科学考察和有组织地保护幸存的猎豹群,才能使“花斑奇兽”免于死亡。考察工作是必须的,因为了解猎豹的习性,饮食、交尾及群居的特点和寿命,是保存这种独一无二的猛兽的保障。按热带草原的规律1973年我同妻子洛里开始观察时,科学对野生猎豹的生态学和习性了解得很少。当时,我们在坦桑尼亚塞伦盖蒂国家公园观察非洲野狗的习性,我们决定同时观察猎豹。我们的研究工作持续了四年多,走遍塞伦盖蒂及其邻近森林的近二万平方公里的地方。这个公园可被认为是北起撒哈拉沙漠南至好望角的整个非洲猎豹天然生活区的中心。
我们的初步观察驳斥了对猎豹的狩猎习性和行动迅速的普遍看法。实际上它们处在非洲猛兽阶梯的下部台阶上。狮、豹、甚至花鬣狗,不仅抢夺成年猎豹的猎物,有时还要进攻小猎豹,把它们吃掉。猎豹的外表象长腿大狗,而不象猫族。
经过详细分析后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在塞伦盖蒂,猎豹的后代约有50%—75%不满三个月就死了。达到性成熟年龄(约为一岁半)的猎豹重40—50公斤,高75厘米。猎豹在度过了三个月的生死关后,可以自由自在地活12—14年。
开始时,我们对见到的每头猎豹都分别作了详细记录。我们拍下了照片,以便以后辨认。我们用德文、英文、斯瓦希利文和其他文字给每只猎豹起了名,我们的案卷上的名字越来越多,共收集了塞伦盖蒂四代猎豹的300多只的情况。
我们用斯瓦希利语给三头成年豹起了外号,它们叫蒂萨、塔图和塔诺,我们目睹了这三头成年豹进攻不速之客的情景。塔图和塔诺是弟兄,它们同蒂萨结合在一起,在塞伦盖蒂中心纳比希尔附近一带称王称霸。我们每天观察猎豹的行为时主要是观察怀兽崽的母兽。我们最喜欢的母兽之一是布里吉塔,它的脸的上部有一条月牙形伤疤。
我们第一次见到它时,它有五只相当大的兽崽。后来它独个留下,有一段时间,它越出了我们的视野。我们断定,它正在跟踪一群瞪羚。猎豹的寿命不长布里吉塔和兽崽是理想的观察对象。它们白天的活动范围不大,晚上一起露宿,这为我们的昼夜观察提供了最好的条件,这对于我们获得正确的想法是极其重要的。我们的车里备有床垫、小电炉、水箱、一套罐头,这样我们可在野外连续停留9—10天。借助月光,我们详细地观察了这些动物晚上的行为。在布里吉塔回来后,我们观察了数周,看它喂豹,捕猎并把猎物分给大家。我们对猎豹捕猎进行数周观察后得出了结论:这头母兽和五头小兽一天要吃一只约15公斤重的瞪羚的肉。
天热时,猎豹显得很懒散。可有一次,我们见到了另一种情景,这场戏的主角是布里吉塔的女儿托莫科。它在长期不见后突然出现,它的异常表现引起了我们的好奇。
洛里仔细端详这头年轻母兽后说:“它生了小崽了,它奶头胀大,周围脏了。它大概出去捕猎,现在要回到小崽身边去。”
托莫科跑了几公里,最后在洛利翁多—科皮埃斯的一个地方停下来,那里乱七八糟地堆着圆石,长着灌木。它停下,机警地环视四周,发出母猎豹呼唤崽兽的柔和的叫声,然后钻进灌木与杂草丛生的地方。我们默默地等了半小时,托莫科终于出来了,侧卧在地上。跟着出来了五头毛茸茸的小崽,向母兽爬去,然后它们开始吸奶。从种种迹象看,这些小崽是十天前出生的。
我们对托莫科及其子崽观察了几周,母兽几乎每天都要搬一次家,可能是为了防止猛兽伤害小崽。但是它采取这些措施只是在一个时期内。一次我们的同事孔克尔跟随托莫科观察它捕猎几小时,然后又跟它回到巢穴处,这时看到,它留下的小崽不见了。不幸的母亲奔忙了两天,寻找了大片地方,但小崽仍无影无踪。很可能是它不在时,狮子或鬣狗发现了崽兽。塞伦盖蒂猎豹的生命太脆弱了,也太短促了。
在塞伦盖蒂禁猎区,猎豹的数量是基本不变的。但是非洲其他地区却不是这样。那里的猎豹消失的速度惊人。两个保护野生动物组织不久前进行的考察表明,猎豹群每十年就会减少一半。原因很简单:偷猎、袭击牧场和住地、自然食料贫乏、蓄意杀戮。
只有采取建立禁猎区这样认真的保护措施,才能保障猎豹的继续存在。我们认为,塞伦盖蒂留下的一千只猎豹,生动地证明了坦桑尼亚政府不遗余力地保护野生动物的崇高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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