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统一总理”还是“沽名钓誉”（二）

１９８９年１１月１１日，科尔同戈尔巴乔夫进行
了重要谈话。总书记在回忆录中说，科尔当时向他许诺，
今后任何一个步骤都会事先通知苏联人。实际上当时科尔
的回答并不明确。根据记录，他说：“我们有分寸的概念
。这就是说，做什么事都要考虑到后果。”但两个星期后
他再也不愿去想戈尔巴乔夫的要求。
科尔此时需要出奇制胜。根舍、勃兰特和科尔党内
的竞争对手施佩特纷纷前往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在那里受
到热烈欢迎，而他作为总理却不得不保持克制，留在波恩
。泰尔奇克在回忆录中写道：“公开掌握舆论领导权的时
刻到来了。”应他的建议，科尔制定了统一德国的十点计
划。他事先没通报任何人，便在联邦议院提出了该计划。
“统一的总理”的神话就此埋下了伏笔。
科尔当时认为，５—１０年后两德才会统一。他的
想法不无道理。攻读过历史的科尔１９８９年１２月有远
见地看到，两年内统一是个“经济上的冒险”，因为两个
德国之间的差别太大了。
统一德国的十点计划在内政上是个胜利，但它却使
科尔在国际上孤立无援。除了密特朗，首先是戈尔巴乔夫
感到上当受骗。科尔事先没有向他通报。科尔曾经设法给
人留下这样的印象：自戈尔巴乔夫１９８９年６月访问波
恩以来两国关系一直顺利。但是，十点计划后德苏关系受
到严重干扰。过去，科尔曾经把戈尔巴乔夫比作希特勒的
宣传部长戈培尔，现在，苏联人把科尔同希特勒相提并论
。几天后德国外长根舍前往莫斯科，苏联外长谢瓦尔德纳
泽在他的同行面前厉声叱责：“就连希特勒也没有干出这
样的事。”
科尔想“消除显而易见的误解”，但却白费力。据
《科尔传》的作者克·德雷埃尔前不久透露，科尔在１９
８９年１２月１６日访问匈牙利时甚至向俄国人提出暂停
统一进程，但这也无济于事。现在发表的谈话纪要中这件
事已找不到一点痕迹。直到１９９０年１月，科尔同戈尔
巴乔夫的关系僵了六个星期。在此期间他们没有通过一次
话。
科尔后来断言，他在１９８９年１２月１９日出访
德累斯顿时已经清楚，统一即将到来。而现在的文件却表
明，总理当时还无绝对把握。１９９０年初他在密特朗的
拉切乡间别墅对后者说，统一“并未在下一个路口等着我
们，这要拖延好几年”。
直到他的顾问们在１９９０年１月越来越强烈地敦
促他采取一种“大踏步的政策”之后，科尔才丢掉他对统
一的观望态度。转年的头三个星期，５．５万人离开德意
志民主共和国。当时任司法部国务秘书的金克尔要求制订
一个“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崩溃的应急计划”。科尔的一位
下属要求科尔“走到运动的最前列”，直接谋求建立一个
“全德邦联”。２月６日，总理宣布，他现在将直奔德—
德经济货币联盟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