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刊文章：台湾须摆脱“台独逻辑”的牢笼

【香港《亚洲周刊》７月１３—１９日一期文章】
题：台湾须摆脱“台独逻辑”牢笼
原文提要　美国希望借“三不”使两岸以更大的智
慧与能力来和平解决争端的初衷，似注定落空。台湾已深
陷在“台独逻辑”中，已不可能开创出别一种更好的逻辑
。
自从克林顿总统宣示“三不政策”后，已对台湾造
成极大的震撼。但台湾并不因为“三不”而改采更理性务
实的两岸政策，极端的政治立场反而更加发酵，格外强调
要继续推动“加入联合国”运动，甚至还有可能在现行的
两岸政策上更趋倒退。“三不政策”已使台湾的极端政治
更极端，台湾海峡的波涛又再开始酝酿。
这就是台湾，身陷在自己构筑的意识牢笼而再也走
不出来。
近年来，美国人谈论台湾问题者，以曾任国防部助
理部长的傅立民最为透彻。他在最近一期美国《外交》双
月刊上撰文指出：“台湾的内部政治，使其领袖人物难以
回应北京的统一时间表，纵使他们心里很想。”傅立民真
是不幸言中。
台湾不仅不可能回应统一时间表，也不可能回应美
国的“三不政策”，关键在过去１０年里，台湾已形成一
组意识形态逻辑。它将昔日“一个中国，但非现在”的意
识抛弃，而自认“中华民国是个早已主权独立的国家”。
在这样的前提下，国民党与民进党遂告合流，差别只在是
否要更改国号而已。基于这样的前提，“加入联合国”遂
告出现。它借着这些议题与中国大陆冲突，以“中共打压
”来煽动人民对中国大陆的不满情绪。
台湾的两大政党都很清楚，“重入联合国”的可能
性极低，但始终乐此不疲，因它们都理解将中国大陆视为
廉价箭靶的好处，可借此在台湾内部收割政治利益。而更
重要的，乃是不断的冲突摩擦，亦可创造出一种让台湾人
民更加排斥中国大陆的形势，而把希望理性面对两岸关系
的主张驱往边缘。
除了这一组意识形态逻辑之外，另外一组逻辑即是
台湾始终相信美国无论如何均会以武力来保卫台湾这艘不
沉的航空母舰。由于这种信念，遂使台湾不但将自己的主
张推至极端，也期望拉拢美国右翼来刺激中国大陆。台湾
将自己的前途搁置在美中双方的冲突上。
而今，克林顿总统的“三不政策”已瓦解两组逻辑
中的第二组逻辑，但第一组逻辑却始终顽强存在。台湾不
但无法理性面对两岸问题，反而在这个问题上，更往道德
法西斯的方向退缩。它把两岸问题简化成“统”、“独”
两橛，更把“统一”再简化为“并吞”，而只有“独”才
代表“爱台湾”与“有尊严”。在这种逻辑下，两岸问题
其实已毫无理性讨论的空间。它的逻辑里早已设定让别人
无从选择的选择。在政治学上，这是一种道德及民粹性格
的法西斯。它在束缚别人的时候，其实也束缚了自己，没
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走得出这个死胡同。
从克林顿说出“三不”，以及美国“在台协会”理
事主席卜睿哲抵台访问这段期间台湾的反应，即可看出台
湾无法突破的困境。
先以民进党为例，它在乍闻“三不”之后，即做出
较具弹性的反应，例如“台独”党纲是否应废，是否应有
更开放的两岸政策等均被提出讨论。然而，短暂的刺激消
失，一切又都摆回原点。关键在政治人物皆考虑到若立场
改变太多，难免遭内部抨击而失去已有的地位。
许信良在“三不”之后的反省最大，他不拒绝“一
个中国”的立场，但坚持必须统一在民主的前提下。但这
样的主张立即遭到党内围剿。由此显示，民进党及其群众
，早已被自己设定的逻辑所套牢，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逃
脱。
民进党走不出死胡同，国民党更不可能。国民党领
导阶层仍相信“中华民国是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也仍下
令继续推动“重入联合国运动”。除此之外，李登辉接见
卜睿哲时，甚至表示“三不”对国民党政府“继续推动两
岸的良性互动，必然也会造成影响”。这段话颇堪玩味，
似乎已在替两岸关系的倒退预作伏笔。
因此，美国希望借着“三不”，而使两岸能够以更
大的智慧与能力来和平解决争端的初衷，似注定落空。台
湾已深陷在“台独逻辑”之中，已不可能开创出别一种更
好的逻辑。“三不”只会使它将“台独逻辑”朝向更极端
的方向推进。台湾愈来愈可能成为亚洲的“麻烦制造者”
，最后让自己被世界孤立。
这就是台湾真正的悲哀，被自己简化的世界观和简
化的历史观套牢。它为自己营造出幻景，当幻景破灭，遂
走向更大的极端。它从未以负责任的态度来健康对待中国
及台湾的历史，却以为可以不顾历史而一意孤行。不能面
对自己的历史者，即不可能面对自己的未来，也就不可能
有新的未来。
世界在变，亚洲在变，中国也在变。台湾不可能逃
避掉两岸问题。在“三不”的时代，台湾需要勇敢地跳出
自己制造的牢笼，走出两岸问题的新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