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记忆之窗

【美国《新闻周刊》６月１５日一期文章】题：记
忆力
原文提要　忘事是美国人感到苦恼的一个健康问题
。忘记多少是正常的？我们对它有什么办法吗？最近进行
的大量研究使人们解除了疑虑。
新的危机
斯坦·菲尔德知道年龄对于一个人的记忆力可能有
什么影响，而且他对自己的记忆力也不心存侥幸。他仔细
选择吃的食物，而且进行很多剧烈运动。他也避免情绪紧
张，不喝含有苏打的饮料，也不吸烟。每天早饭时，这位
６９岁的化学工程师要吞下一盘子各种各样的药丸，希望
增强他的记忆力。
米歇尔·阿尔诺韦的年龄还不到菲尔德的一半，但
是她对记忆力的担心也不小。
对于数以百万计的美国人，特别是对于生育高峰期
出生的人来说，信息时代的要求在和活力减少的意识发生
冲突。在纽约芒特塞奈医学中心教授记忆课的心理学家辛
西娅·格林说：“这些生育高峰出生的人在他们３０来岁
到４０来岁的时候，开始了健身热。现在我们开始了智力
热。记忆力是生育高峰时期出生的人的一个新的危机。”
不过在拿出支票簿购买有关记忆的书或者录像带之
前，考虑几个问题是必要的：每天忘事是脑功能减弱的信
号吗？对于正常的人来说，“万事不忘的记忆力”的目标
是现实的吗？而且如果你可能有一种完善的记忆力，你会
真的需要吗？直到最近还没有人能够权威地解决这些问题
。不过我们关于记忆力的知识在不断增多，新的成像技术
显示：为了保持有意义的经验，大脑的不同部分是如何相
互起作用的。生物学家在解开成为记忆力基础的化学过程
，而神经系统的科学家在逐渐发现年龄、紧张和其他因素
如何可能中断这些过程。没有任何人接近于发现没有缺陷
的回忆的秘密，但是正如大家所了解的，这样可能也好。
短期和长期记忆
对于研究头脑的科学家来说，奇妙之处在于我们要
保留多少就可以保留多少记忆。正如哈佛大学心理学家丹
尼尔·沙克特在１９９６年出版的《搜寻记忆》一书中所
说：和一位朋友一起吃晚餐这样简单的行动需要存储大量
的记忆──大量的词汇、声音和文法规律；朋友形象和态
度的记录；饭店簿；在头脑中绘出一幅使你到达一家饭店
的路线图，如此等等。
我们如何管理这么多的信息？头脑和计算机不同，
但是类比可能是有益的。就像台式计算机一样，人的头脑
备有两类基本的记忆：对当前错综复杂的信息进行“工作
记忆”和为了长时期的储存而进行长期记忆。同人们通常
的看法不同，我们的头脑并不把我们遇到的一切都记录下
来，然后在催眠术士或者治疗专家帮助我们发掘出来之前
把它掩埋起来。我们的大部分认识都短时间地存在于工作
记忆中。智力活动空间和计算机的随机存取存储器一样，
很快就完全消失了。工作记忆能够使人在头脑中进行简单
的计算，或者能够在拨打电话之前把电话号码记住。它和
随机存取存储器一样，能够使人分析和发明一些事情而无
需建立持久的记录。
长期的记忆就像是一个硬驱动器，实实在在地把过
去的经历记录在被称之为大脑皮层的脑区。
我们只要不断重复一些事情就能够强行把它们放到
长期的记忆之中，但是做出存储或者抛弃一条信息很少是
经过有意识思考的。它通常是由海马自动处理的。海马就
像计算机的键盘一样，它起到某种交换站的作用。
海马如何工作
海马对于记忆的裁定似乎取决于两个问题。第一个
是：这则信息在情绪上有任何意义吗？在１９９４年进行
的一次实验中，欧文加利福尼亚大学的研究人员把一个故
事供选择的结局告诉给志愿人员，然后让他们解答一些细
节问题。一种说法是：一个男孩子和他的母亲在去看望他
父亲的途中路过一座旧货栈；另一种说法是这个男孩子被
汽车撞了。你可以猜一猜哪种说法停留的时间长。
关于海马要问的第二个问题是：进入头脑的信息是
否同我们已经知道的事情有关。头脑和分别存储有关事实
的计算机不同，它经常努力形成联系。简言之，我们利用
由过去的经验编制的网捕捉新信息。由于我们的背景不同
，因此我们常常保留着同样经验的非常不同的方面。
通过只储存我们最可能有用的信息，我们的头脑使
得世界成为可以管理的地方。正如哥伦比亚大学神经学家
埃里克·坎德尔所说：“人们需要把每天生活中的废旧东
西清除出去，从而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重要的事情上。完
好的记忆力听起来像是天赐之物，但是当海马过分放任自
流的时候，结果可能是灾难性的。神经学家有时遇到具有
超群记忆力的人，这些人可以背诵大量的事实、词句和数
字，但是他们大多数不能抽象思维。他们缺乏对他们的经
验进行过滤，因此他们没有能力使其经验具有意义。
在问题的另一端是康涅狄格州的一位工人。他在１
９５３年开创了医学上的先例。他当时２７岁，患有难以
治好的癫痫病。为了使他的这种疾病不再发作，外科医生
下狠心割去了他的海马。这次手术使得他的状况得到了控
制，没有破坏他当时已有的记忆力。但是他丧失了形成新
的记忆力的能力。到今天为止，他无法告诉你他早饭吃的
是什么，更不用说结交新的朋友了。
破坏海马不需要动脑手术。阿耳茨海默氏症也逐渐
使这一器官和形成新的记忆力的能力受到破坏。年龄的增
长也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使记忆力受到损伤。尸体
解剖的结果表明，在６０到７０岁期间，我们全部脑的质
量每十年就衰减５％─１０％。成像试验显示，海马和前
脑皮层都变得不那么活跃了。正如人们预料的那样，年轻
人在判定编码和信息检索方面一般都要胜过年长的人。
幸运的是这些差别是很小的。专家们现在一致认为
，除非身体出现了某种特殊的情况，譬如患有阿耳茨海默
氏症或者血管疾病，否则单单是年龄不会使记忆力丧失。
在最糟糕的情况下，它将使你的反应缓慢一些或者确切性
稍差一些。
记忆力杀手
不管年龄如何，人们的回忆能力是有很大不同的。
但是这不是说，我们的能力就完全固定下来了。研究人员
已经识别出可以使得头脑无法全力工作的种种影响。高血
压即使没有造成中风，也会损害智力。一项研究结果发现
，在２５年期间，患有高血压的人丧失的认识能力比有正
常血压的人高一倍。睡眠太少（或者吃太多的安眠药片）
会破坏新的记忆力的形成，酗酒或者甲状腺功能失调也会
破坏新的记忆力的形成。破坏记忆的还有郁郁寡欢、焦虑
不安和缺少刺激──所有这些都使得我们不能全力注意周
围的环境。
接下来是信息超载问题。当信息轰击我们的速度超
过我们能够消化它的时候，我们丧失的比剩余的东西要多
。正如米歇尔·阿尔诺韦所发现的，头脑中记的东西太多
，就难以吸收任何东西。
如何保持记忆
保持记忆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很显然，任何希望保
持敏锐的人都应当重视睡觉要充分并且能控制住紧张。由
于脑子受循环系统的支配，因此心理健康的生活方式可能
对认知也有好处。马德里的研究人员在１９９７年对年纪
大的人进行的一次调查发现，智力测验的高分和多吃水果
、蔬菜和纤维有联系。南加利福尼亚大学在此之前进行一
次研究发现，７０来岁的人只要他们身体是健康的，在３
年的时间内智力不大可能会滑坡。锻炼除了保护我们的动
脉外，还可能增强头脑形成的神经生长因子。初步研究认
为，补充营养品，诸如维生素Ｅ和银杏，对保持头脑的功
能可能有所帮助，但是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显示在药店里
出售的药品可以改善健康成年人的回忆能力。

图片说明：当仅有一张脸作为参照、而缺少同其它记
忆的联系时，名字在几秒钟内就会从记忆中消失。
当得知她的职业等情况时，她的名字便深深地印在脑
海中。如果你同她不熟，随意的联想也会有同样的效果。
随着联想网的增大，通向回忆起名字的途径也增多了
。良好的联想网将伴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