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基因改性作物正名

【英国《经济学家》６月１３日文章】题：粮食斗
争
农业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是一场战争。众多生物都
想吃掉人们为自己消费而种植的作物，把它们赶走是个永
无休止的任务。与此同时，作物本身也变成了与它们在自
然条件下吃苦耐劳的祖先远远不同的东西，如果没有灌溉
和施肥，它们中的多数将很难活下去。
解决这些难题的办法之一是，更加有选择地繁育作
物，以获得产量和存活力的综合最高值。这类繁育所涉及
的通常不过是将现有基因重新组合。但是，十年来，作物
育种专家已经找到了进一步扩大战果的办法，方法是，将
其他生物的基因（这种生物经常与被繁育作物没有亲缘关
系）加入到作物的基因组合中来。

基因改性作物益处多

这些新基因能使作物具有人们想要的特点，比如推
迟成熟期（留出水果运到超级市场的时间）以及推迟成熟
后的腐烂期（可延长食品的保存期限）。它们还能在作物
采摘之前将颜色加到自然纤维中，从而免去了染色之需。
它们能使植株直接从空气中获得合成蛋白质所需的氮，而
不是从土壤中吸收，从而减少了化肥的使用。它们还赋予
了作物抵抗某些害虫和真菌的能力。更微妙的是，它们能
使作物对除草剂产生抗性──这样人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
用除草剂来对付杂草。
结果──即所谓“基因改性生物”──极受农民欢
迎。大约２０多种基因改性种子，包括玉米、大豆、油菜
、土豆和棉花，已经在美国获准种植，还有更多正在等候
审批。美国大豆协会估计，今年这个国家３０％的大豆地
、２５％的玉米地和４０％的棉花地将播上基因改性种子
。在世界各地，１９９７年基因改性种子的种植面积大约
为１２００万公顷，而１９９６年仅为２５０万公顷。
种子公司也很高兴。像美国孟山都和德国阿格里伊
芙（ＡｇｒＥｖｏ）这样的公司现在正在出售由除草剂和
专门培育出来抗那种除草剂的种子组成的配套产品，他们
希望，能因此找到一个生生不息的利润机器。

遭受欧盟冷眼

但是，消费者，尤其是欧洲消费者，似乎没有这么
激动──尽管他们的反对看来既是出于对乱弄生命材料的
基因工作者的总体厌恶，也是由于担心不知不觉中受到毒
害。例如，英国《卫报》公布的一份民意调查发现，只有
１４％的人对基因改性食品的推出感到高兴，９６％的人
希望在用基因改性种子生产出的食品上贴上标签。
这种对基因改性技术的不信任情绪很可能源于一种
误解，是对基因改性生物到底发生了多大程度的基因改性
理解错误所致。基因是一次一个地加入，而不是成批加入
，尽管这种基因通常来自其他物种（例如，很多人无法接
受将鱼身上的抗冷冻基因加入到植物身上的做法），但是
不同生物的基因差异并不像它们外表指示的那样大。
实际上，在供出售的基因改性生物的生产中，只有
第一部分与传统的作物育种有差别。那一部分，即将想要
的基因插入目标作物的染色体中，可有多种实现途径。一
种是用一种“基因枪”将基因射入，它的子弹是包以ＤＮ
Ａ的金色小颗粒。要不然，可以将基因投放进一个细菌中
。这样基因改性工作就完成了。那以后就是园艺工作者的
事──让细胞融入作物体内，让那些表现出所需要特性的
作物与常规作物杂交（与一般人认为的相反，基因改性作
物并非由人工“克隆”而来）。经过６代左右的这种配对
，结果是一个含有新基因以及数千万同样可爱的原有基因
的作物品种。这样一个品种当然要经过严格的试验以便看
它是否具备适当的栽培特性。它还必须获得有关当局的批
准。

欧美态度差异显著

在美国，获得批准不是太难。１９９２年，这个国
家的食品和药物管理局规定，基因改性产品必须满足所有
其他食品都要达到的标准，除此而外没有其他标准。只有
在该产品引入了一些真正的新东西，比如大豆含油水平大
大高于平常时，才需要额外的详细检查。但是，在欧盟，
审批程序就不一样了，申请批准很难，而且经常不了了之
。
欧盟的做法也许能成功地保护欧洲农民免受美国同
行的竞争，它却几乎不能给予欧洲基因改性生物业任何鼓
励。对愿意享受基因改性生物提供的好处的制造商和消费
者来说，它也是不公平的。改进产品标识方法、平息消费
者的担心是一件事，不给他们选择的可能性则完全是另外
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