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骑士？

【法国《费加罗报》５月１９日文章】题：平民百姓的候选人（特派记者洛
尔·芒德维尔发自莫斯科）
只见他（列别德）一脚把门踹开，冲进了巴库市市委书记的办公室，然后大
声喊道：“阿菲亚丁·贾利洛夫，亚美尼亚街区已经断电。这可能会引起大规模
的恐慌，应当立即采取措施！”
此事发生在１９８８年。
自从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发生冲突以来，民族主义在阿塞拜疆首都日益
抬头。苏姆盖特大屠杀发生之后，人们担心居住在阿塞拜疆的亚美尼亚人将成为
敲诈勒索的对象。在这个关键时刻，当时年仅３７岁的伞兵上校列别德被派往巴
库，负责执行“维持秩序”的任务。
坐在椅子上的贾利洛夫稍稍挪了挪身子，然后冷冷地看了列别德一眼。“亚
历山大·伊万诺维奇！你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应当节约用电！”当时许多亚美
尼亚人都已经拿起了武器，贾利洛夫居然还是这种态度，列别德不禁憋了一肚子
火。他掏出手枪，对准了贾利洛夫，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会飞吗？如果
现在把你从阳台上扔出去，你是往上飞呢？还是会往下掉？”几秒钟后，贾利洛
夫拿起了电话，并下达了十几个命令。电力供应很快恢复。不知不觉之中，列别
德开始卷入了政治的旋涡。
就这样，性情暴躁的列别德步入了政坛，但从此就没再出来。从巴库危机到
第比利斯的镇压活动，从１９９１年８月的政变到“德涅斯特河左岸战争”，列
别德上校不停地与政治打交道。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了政治的许多缺陷、种种
骗局以及卑劣的行径。
１９９５年１２月，列别德进入了共产党占多数的俄罗斯杜马。两个月后，
列别德宣布将参加总统竞选。由于得到了克里姆林宫的支持，列别德在第一轮选
举中居然获得了１５％的选票，排名第三。从此，他说话的口气发生了变化，尽
量不使人对他产生恐惧感。这一招果然十分灵验。
俄罗斯人似乎很快被这位军人的魅力所吸引。这位长得像拳击运动员的温和
型民族主义者“希望通过法律这一武器”来恢复政治秩序。
在第二轮总统选举中，列别德转而支持叶利钦，并帮助他赢得了胜利。后来
，列别德成了俄罗斯安全会议秘书。在这个职位上，他平息了车臣战争。此时，
这颗新星升到了顶点。新闻媒介对他大加吹捧，人民对他十分爱戴。列别德的口
头禅四处流传，他也学会了在镜头前微笑。
当叶利钦住院的时候，列别德在民意测验中的得分遥遥领先。他甚至以总统
自居，说话变得毫无顾忌。
克里姆林宫此时感到十分害怕，剩下的念头只有一个：尽快将列别德除掉。
１９９６年１１月，叶利钦的助手们指责列别德搞宗派组织，并在没有任何
证据的情况下解除了他的职务。
从此，列别德进入了隐退时期。银行家离他而去，新闻媒介从此不再刊登有
关他的报道。经过几个月的消沉，列别德成立了一个政党，为建立关系网而四处
游说。他出版了一些书并时不时对俄罗斯的局面提出批评。久而久之，人们对他
产生了厌烦，在民意测验中他的得票率跌至８％。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边区的选举为列别德的东山再起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机会。
尽管俄罗斯的权势集团结成了统一阵线，但列别德还是当选了这个富庶边区的行
政长官。
列别德的胜利表明，在叶利钦政权和红色反对派之间存在着第三种力量。
改革派和共产党阵营中那些诋毁他的人认为，列别德“是一个没有队伍、没
有经验的骗子，他可能使俄罗斯陷入内战”。一位银行家则表示：“列别德是一
个危险人物，人们不能同他做生意。”知识界也不喜欢这个“想把整个国家变成
军营的将军”。许多人对列别德与金融家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的结盟感到担心
。
这方面的争论将会无休止地继续下去。有人认为他是一个不合群的怪人，也
有人认为他是拯救俄罗斯的骑士。作为代表平民百姓的候选人，列别德得到了基
层群众的广泛支持，因而他将是一个很有实力的总统候选人。
图片说明：列别德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