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记者报道斯大林女儿在美国生活的情况
【美国《华盛顿邮报》报道】(记者:沙伦
·施莱格尔)斯大林的女儿斯维特拉娜·阿利卢耶娃于十三年前来到美国,现在五十四岁,和她九岁的小女儿住在新泽西州普林斯顿一座极普通的小房子里。一九七八年十一月她正式成为美国公民,并采取了和过去决裂的最后步骤,把名字改为拉娜
·彼得斯,说她不喜欢自己的过去,再不想叫斯维特拉娜这个名字了。
她说,“以前我在这里是客人,不能参与政治,不能提出批评,现在我可以投票了。”她登记为共和党员,说“在政治倾向上,我是相当保守的,我决不会投自由派的票。”她承认来美后的生活坎坷不平,得到的是失望和误解。
一九六七年她来到美国后,相继出版了两本书,赚了一笔钱,有的刊物说她赚了一百至六百万美元,她说没有那么多,只有一百万多一点。她说刚来美国时她是一个无依无靠又不会办事的女子,不知这些书值多少钱,有关出售连载等事宜均由她的律师们一手包办。他们从不向她汇报详情。“我一直追问他们倒底赚了多少钱,可谁也不告诉我。我告诉他们我想用其中的百分之七十五建立一笔慈善基金,百分之二十五用来维持生活。”可是后来她发现他们只把很少一点钱用于慈善事业。她觉得自己的善良愿望落了空,她本人也被人“误解和歪曲”。她说到此事十分气愤和痛苦,她看起来面容憔悴,疲惫不堪。
一九七○年她和相识只有三周的建筑商彼得斯结了婚。她想,“现在我有了一个美国商人作丈夫,他会帮助我和这些律师们斗”,可是彼得斯破产了,“他的债成了我的债,我用了一大笔钱替他还债,我不怪他,我想任何一个丈夫都会用老婆的钱还债的”。第二年生下女儿奥尔加,由于她不喜欢丈夫的家庭生活方式,在孩子只有八个月的时候,带着孩子离开了他。一九七三年,这段婚姻终告结束。自此,她开始独自谋生。离婚的痛苦使她的身体完全垮下来,她说,“除了基督教义之外,任何医生都无助于我。”
她说,“为了在自由世界生活,我是作了一些牺牲的。”最大的牺牲是失去了一双儿女。自她离开苏联后再没见过他们,可能永世不得相见了。她至今仍不能和孩子们通信,连那个十岁的孙儿的照片也没见过。一九七五年圣诞节,她给儿子约瑟夫打了电话,但他们只讲了一句话,电话就被卡断了,以后再未打通过。她坚信她的孩子们能理解她的出走,“他们发表反对我的声明是被迫的,我从移居到以色列的苏联移民中得知,他俩都读了我写的书,完全理解我”。
现在小女儿成为她生活的中心,她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孩子身上,“她是我生活的第一乐趣”。她已学会隐姓埋名地独自生活,她生气地指着一张剪报说,上面说我“避免在公众中抛头露面”,不,我是在照顾孩子,她消耗了我那么多的精力,我是很劳累的”。
她现在不说俄语,女儿连一个俄文字也不认识,她也没有告诉女儿她的外祖父是谁,他们不愿和过去发生联系。可是往事总不能消失,常有一些“在革命中受难”的人给她写信,要她解释斯大林当时的所作所为,她难过地说,“他们忘了我当时还很年轻,忘了我的父亲曾把我在十六岁时爱过的人关了十年。”这个话题显然使她很伤心,她说,“他们不是把我看作一个普通人,而是看作一个政治象征,他们甚至不愿看我写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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