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摩根新著《粮食巨人》一书部分内容(下)
加拿大为自己的剩余小麦找到了好的销路,而美国还未卖给苏联一粒小麦。
肯尼迪总统本人过去也赞成贸易往来。他确信,他在农业经营者集团内会得到支持,他认为采取这种政策有可能发展与苏联的关系和缓和冷战紧张局势。
一九六三年十月九日,肯尼迪批准可以向苏联出售多达四百万吨小麦或面粉,从而在两个超级大国关系方面翻开了新篇章。
不过,肯尼迪总统硬要承担的由美国船队运输一半小麦去苏联的义务,对美国公司来说,似乎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美国的运费是世界上最高的运费,苏联人不可能付这笔额外费用,不管他们如何需要小麦也罢。苏联和美国:一次异乎寻常的祝酒但是,苏联人对美国的粮食并不是完全不感兴趣的。十月底,全苏粮食出口公司经理马特韦耶夫去华盛顿,会见了美国商人,感兴趣地倾听了关于美国制度、期货出售、港口、运麦途径和粮食公司情况的说明。但是,关于由美国人承担出售小麦之运输的肯尼迪条款,对他们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昂贵,他表示,他对此是不感兴趣的。公司终于找到一项解决办法:由政府补贴来补偿运输费用。于是公司的代表走上了莫斯科道路。
元旦的晚上,马特韦耶夫邀请美国批发商共进节日晚餐。晚宴一开始,他按照美国的惯例为客人祝酒,但这是一次异乎寻常的祝酒:马特韦耶夫向美国人提出购买三万五千吨硬小麦的价格,宣布不再讨论这笔交易了,并重新坐下。晚宴像通常的礼仪一样,在碰杯声和正式谈话中结束了,随后,美国人消失了,赶第一班飞机去美国(就是这样缔结了美国向苏联出售小麦的第一个协定)。美国小麦换取苏联石油苏联依赖大量的粮食进口,对此只有美国才能予以满足。而苏联是一个政治对手,它的让步可以加以利用。
于是,在一九七五年,基辛格给粮食问题的会谈开放了绿灯。他的国务院的亲信之一鲁宾逊在总统顾问威廉·塞德曼的办公室里召集了一次会议。
鲁宾逊和基辛格打算用美国谷物换取苏联石油。
苏联已是世界第一位石油生产国,它几乎每天出口二百六十万桶石油。
但是美国根本不进口苏联石油,在这方面几乎全部依靠石油输出国组织国家。
很快,基辛格使人看到了粮食换取石油产生的“心理上影响”的好处。美国从中得到了在石油输出国组织之外的一个新的供应来源。如果苏联象人们所想象的那样需要美国的谷物,那么它最终会同意以比石油输出国组织价格要低的价格出售它的石油。
鲁宾逊会见了苏联外贸部长帕托利切夫,并向他重申如果没有石油就再也不会有美国粮食了。帕托利切夫回答说,他的同胞们宁愿饿死,也不向这类讹诈屈服。
苏联人一直是难以商量的。没有任何办法把小麦协议和关于石油方面的让步联系在一起。苏联人将永远不会答应以比其它国家低的价格出售他们的石油。苏联和西方的谷物商人网布满全世界,到处在寻找可动用的所有余粮。美国人控制着美国的出口。但是他们对在其它国家里的跨国公司的活动则无能为力。每个公司都觉得能自由地将别国的谷物出售给苏联人。而且,就在鲁宾逊跟帕托利切夫十月在莫斯科继续他们的讨论的同时,这些公司就一直在向全苏粮食出口公司出售粮食。为了几货轮粮食信息很清楚:苏联在农业上遭到了灾难,但是不论用不用美国的粮食,它都会对付这一灾害。苏联人挨饥受饿,城市被困。假如美国人认为,苏联人为了几货轮谷物会违背他们的政治原则——支持石油输出国组织国家——那末,美国人应该去重新看一看他们的历史书。
美国人蹒跚地走出会议室。鲁宾逊知道,很明显一切希望都化为泡影。美国人回国了。
在美国的各农业州里,不满情绪在增长。为了结束这些谈判,并在苏联人还想买粮食之时将粮食卖出去,参议员、国会议员和一切在农业中有利益的人都对共和党政府施加压力。
于是,鲁宾逊再次来到莫斯科。但是,帕托利切夫给予他的一切,只是帮助美国人挽回面子。他接收了鲁宾逊交给他的一封信,信中表示,“为了达成一项关于购买和运输苏联石油问题的协议,两国政府应马上进行谈判”。
这封信只字未谈苏联石油与国际市价相比可能应降低一事。
粮食协议于一九七五年十月二十日宣布了。两国之间过去曾完全中断了的谷物贸易得以恢复和稳定下来。
但是,由这一协议所带来的利益是有限的,而且它的政治代价是高的。
当一九七六年一月,再次谈到对运往苏联的谷物实行禁运以作为对莫斯科干涉安哥拉的回答时,福特明确反对。“没有美国的粮食,苏联人无论如何是能够摆脱困境的,对美国的意见他们将不进行任何考虑。”这是总统的经验之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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