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艺术品：另一场战争（五）

第三帝国期间易手或消失的艺术作品问题整个充满了道德难题和法律困惑。
在许多情况下，作品的明确所有权实在无法确认，因为必需的材料早已不知去向。
另外，还存在一个“难以说清”的问题：战时出售艺术作品是因为饿狼就蹲在
家门口──或者是听到盖世太保的敲门声。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美国博物馆的一些官
员存在明显的利益冲突。美国博物馆馆长协会新近成立一个专门委员会，但是，该
委员会９名成员中的６名成员所在的博物馆都有人对其中的一些艺术作品提出认领
要求。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中，罗纳德·劳德既是该馆的董事长，又是世界犹太
人大会艺术作品收复委员会的奠基人，同时他自己还是希勒作品的一大收藏家，因
此，他不得不努力在几种利益之间寻求平衡。无怪乎持批评态度的人指出，博物馆
不可能放弃──也不可能拒绝别人赠送──价值百万美元的艺术杰作。
艺术作品的掠夺伴随着每一场战争，它和人类文明本身一样久远。诚如利奥波
德所说：“如果把卢浮宫里抢劫来的所有东西都剔除出去，卢浮宫的馆藏就会减少
一半。”但是，不管是拿破仑掠夺的文物，还是埃尔金拉回英国的大理石雕，都
已经年代久远，无从查考。
遭受纳粹掠夺的人或是他们的直系亲属许多尚在人世。欧文·佩尔是一名律师
，帮助人们索要纳粹时代掠夺的艺术作品。他提议制订一种追溯时效的法规。他说
：“可以将一些来历不明的艺术作品公之于众一段时间，如果到时无人认领，所有
权也就明晰了。”这也许行得通，但是，只有在一种相互尊重和完全公开的氛围中
才能奏效，这一点目前尚未形成风气。（五）